是的,笃定了旗云醉的身份,乐漓已经几乎确定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旗云醉的执念创造的幻境而已, 而她以神魂入局, 或许只有找到让旗云醉满意的答案,才能破开这个局,走出幻境。
乐漓再次回顾旗云醉的记忆,如果单单从她个人而言, 确实没什么可以着手的点,也想不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部分记忆如此清晰,旗云醉一定复盘了无数遍。”
乐漓抚摸着手指上的储物戒指,心念转动,突然眸色沉了沉,起身拿起红布在身上比划比划,她小时候跟着娘亲学过裁衣绣花,虽然这么多年没再操手,可对修士来说,做起来并不难,旗云醉记忆里也有裁衣绣花的经验。
不多时,一件合身的红嫁衣就缝制好了,乐漓没有绣花,把衣服挂了起来,便回到床榻上盘膝而坐,从储物戒指里拿出冰属性灵物凝练神识。
处在幻境当中,身体不是自己的,自然无法修炼灵力,但神魂是自己的,储物戒指里的冰属性灵物保持了它的特性,完全可以凝练神识。
当神魂快要到达极限的时候,乐漓便闭目养神休息,修养好之后继续凝练。
直至第二天上午,乐漓打开门,“我要见首领,带我去。”
“小姐,您不能出去!”四个护卫一动不动。
乐漓顿时嗤笑,“那就请首领来我的房间,就说我嫁衣做好了,不知道该怎么绣花,要问问他的意见,首领若是不来,这嫁衣可只能素着穿了。”
她关上房门等着,不一会儿敲门声起,打开门,旗苍野走了进来,先看了看嫁衣点点头,“你找为父来想说什么,说吧,但要说不想嫁给二公子的话,那就不必开口了。”
乐漓抚平袖上的褶皱,淡然道:“我就是想问问父亲,是想要一个跟您亲近全力辅佐部落发展的女儿,还是要一个跟家里一刀两断再不相见的女儿。”
旗苍野猛地转身,厉目狠狠瞪她一眼,“你要做什么?”
“我都被关起来了,还能做什么,只是给父亲一个选择罢了,”乐漓站起身,来到嫁衣旁边,“其实父亲已经做了选择,您明知道我不会同意,可是为了部落的利益,连问都不问直接就接受了这门婚约,之后又用涂山部落的强势来压我妥协,可见在父亲眼里部落比我的幸福更重要,既然父亲牺牲了我,用这份牺牲来抵爹娘对我的生养之恩难道不可以吗?两厢清了,形同陌路,自然不必再相见。”
“若一刀两断再不相见,那跟涂山部落结亲的意义何在?”旗苍野一拳锤在桌面上,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乐漓紧地退后几步,免得桌子碎片砸在她身上,“所以从一开始您就不该答应。”
旗苍野气恼道:“那是我不想答应就不答应的吗?涂山部落我们惹不起,若是拒绝,那雷霆之怒,如何承担?”
“真的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吗?还是父亲甘愿牺牲女儿只求安稳,”乐漓抬眸,跟旗苍野对视,“涂山越到底为什么来下聘,父亲真正了解过吗?要是他对女儿生的是不轨之心,女儿嫁过去注定是死路,父亲又待如何?您想过没有?父亲不能只往好处想,坏处也得掂量掂量。”
“我跟你说不通,这件事没有可谈的余地,你死了这条心吧。”旗苍野避开乐漓的眼神,怒气冲冲地出了门。
乐漓抿了抿唇角,靠在床榻上,压下起伏的情绪,神识探向门口,观察外面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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