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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侯府老夫人的寿安堂里,檀香袅袅,晏锦书规规矩矩行完礼,双手捧上一个墨绿色的锦盒。“给老夫人请安。这是孙媳娘家的侄女锦书,特意给您准备的松鹤抹额,愿您松柏长青,鹤寿延年。”
盒子打开,那抹额上松针苍劲,仙鹤羽翼分明,针脚细密,一看就花了心思。虽说不是晏锦书亲手绣的,但这份心意实打实送到了。
老夫人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她一生富贵,最喜小辈环绕膝前,但凡来请安的,从不让空手回去,何况今日这小姑娘还带了礼来?她当即朝身边的大丫鬟招手:“好孩子,有心了。快,把我匣子里那个粉翠项圈拿来!”
那项圈水头极好,粉嫩的翠色衬着细细的金链,正适合晏锦书这花朵般的年纪。老夫人亲自给她戴上,冰凉的翠玉贴着温热的颈项,晏锦书有些受宠若惊。
“好看!真俊!”老夫人拉着她的手细细端详,越看越觉得她眉眼间有几分晏菡茱的影子。自己统共一个儿子,膝下只有两个淘小子,做梦都想要个这样乖巧的孙女。此刻对着晏菡茱的侄女,那份对女儿的念想,便不由分说移了几分过来,只觉得这孩子怎么看怎么顺眼。
“多谢老夫人!”晏锦书感受到那份毫不作伪的慈爱,心头暖烘烘的。
晏菡茱在一旁抿嘴笑,见老夫人喜欢,便适时道:“母亲,我带锦书去给嫂嫂请个安。”
到了苏氏的正院,又是另一番热闹。晏锦书不仅给苏氏备了一对小巧玲珑、雕着缠枝莲纹的银护甲,还给苏氏怀里抱着的小叔子带了个五彩斑斓的竹骨风车。
“呼——”晏锦书对着风车轻轻一吹,那五彩的轮子便骨碌碌转了起来,发出细微的声响。小娃娃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被吸引,一眨不眨地追着那旋转的色彩,小嘴微张着,发出“啊、啊”的声音,小胳膊更是努力地往前伸,肉乎乎的小手一抓一合,恨不得立刻把这新奇玩意儿攥在手心里。
“哎哟,这孩子喜欢的!”苏氏看着儿子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心都要化了。她出身大家,嫁妆丰厚,库房里压箱底的首饰多到戴不完。晏菡茱进门后,她没少贴补这懂事的小姑子兼弟妹,可剩下的依旧不少。没女儿继承,她早盘算好了,就指着晏菡茱将来多生几个,好把那些宝贝传给孙辈。
此刻见晏锦书进退有度,还知道给小娃娃带玩意儿,苏氏更觉顺眼。她笑着让丫鬟取来一个精巧的发网,细银丝编织成网,上面缀满了米粒大小的莹润珍珠,最妙的是网边还垂着几个比绿豆还小的金铃铛,轻轻一动,便发出极细微清脆的叮铃声。“这个给锦书戴着玩儿,小姑娘家,鲜亮些好。”
晏锦书捧着那发网,眼睛亮晶晶的,爱不释手:“真好看!谢谢侯夫人!”
苏氏笑着拉她坐下:“锦书啊,平日在家都做些什么消遣?”
“回侯夫人,”晏锦书声音清脆,“我和妹妹跟着女夫子念书,学《论语》、《孟子》,也学弹琴、画画和下棋。我娘说,二姑姑身子骨这般康健,都是打小练武的功劳,所以也特意给我们请了位女镖师,教我们些拳脚功夫,强身健体。”
“练武?”苏氏眼睛一亮,颇为惊奇,“哎哟,这倒是少见!小姑娘家习武的,可不多!”
晏菡茱来了兴致:“哦?锦书练了多久?来,打两下给姑姑瞧瞧,姑姑还能指点你一二。”
晏锦书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站起身,走到花厅中央的空地上。她深吸一口气,小脸一肃,摆开架势。虽然拳脚稚嫩,力道也弱,但一招一式倒也清晰分明,蹲马步时稳稳当当,出拳踢腿间也隐隐有了点章法。一套简单的入门拳法打完,她小脸微红,鼻尖沁出细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