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之间闹别扭了?”她隐晦了提了一下。
“是的。”她轻轻点头,从床上下来,走到电视柜上拿了一盒药,随意的抠了一片就往嘴里塞去,然后才发现杯子里已经空了,慕向惜起身,闷声说道,“我去给你倒水。”
客厅的饮水机也空了,暖瓶也是空的,房间角落里倒是堆放了几瓶矿泉水。
她索性去烧水,这个时候却看到妈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许了一瓶矿泉水就把药吃了,慕向惜愣愣的看着,半晌才问,“不凉吗?”
“还行。”裹了一条毯子,她垂头坐在了沙发上,眼睛无神的看着窗外暗沉的天空,冬天的傍晚,总是这样阴冷阴冷的,缺少阳光缺少暖意,慕向惜知道她的心情肯定是不好的,这一点,她们两个人心意相通,都不喜欢这种没有生机和活力的天气。
因为年月久远了,烧水壶的噪音很大,在这个狭窄又安静的客厅,听起来有些吓人,好像下一刻它就会爆炸一样,慕向惜紧张的盯着,唯恐会发生意外。
“家里的两个床,都换新的了,是许南川付的钱。”她的声音很小很轻,那种神游太虚的神情让慕向惜误以为那声音不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嗯,我知道。”刚才匆匆的一瞥,她也发现了,只是,床很贵,放在这个家,很不合适。
‘咕嘟咕嘟’,水开了,按钮弹起的那刻,她就把电源给拔了,动作很慌乱。
将杯子装满水,端过去放到她面前,自己也捧了一杯暖手。
两个人并排坐在一起,还是她率先开口,“脸色很不好,感冒还没好吗?”
“嗯,这几天天气很冷,又加重了。”终于收回了遗失在外面的视线,匆匆的瞥了她一眼,又开始注视面前袅袅蒸腾的热水。
慕向惜突然有些急躁了,妈妈这个慢吞吞的个性有时候真是让人抓狂,将杯子往玻璃桌上一放,她声音高了不止一个音阶,“妈,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跟自己的女儿说的呢?不要让我担心了,好不好?”
她已经很痛苦很痛苦了,一颗心也早已被撕扯得零落不全的,给了缺少健康体魄的城城,给了腹中极不安稳的胎儿,给了捉摸不定的许南川,给了安危未卜的阿擎,现在,还要来操心他们两人的事情!
可不可以让她好过一些?
可不可以给她平静的生活?
可不可以稍微怜悯一下她?偶尔为她着想一下?
这样不见天日的生活,真是够了!
她活在这个世上,是为自己而活的,是向着幸福美满的生活前进的,可是,为什么所有美好的东西离她越来越远了?为什么所有人都把他们的痛苦毫不理由的强加在她身上?她不够强大她不够坚强,她真的无法承受那么多谁,来解救她?
面前这张淡泊的脸,带着灰暗的力量,在将她自己淹没的时候,她开口了,“说了又有什么用呢?失去了的,就再也回不来了,更何况,我从来没有真正的拥有过,所以,没了就没了,这一辈子,就这样算了吧!”
慕向惜咬紧了牙齿,如果,如果她是自己的女儿,她会将她从这种自甘堕落的梦境中打醒,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说妈妈呢?她们两个,不分伯仲一样的消极,一样的淡漠,一样的懦弱
“爸爸有外遇了吗?”
“小惜,你”终于让她面色出现了惊恐之色。
慕向惜苦笑,“原来是真的。”
原来,那天他搂抱的那个女人,真的是他的情妇了?
妈妈,是早就知道了的吧?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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