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这么说。”陆听晚双臂摊在木桌上,也不管袖口粘了多少碎屑,挽起的口子露出白皙的腕骨,纤细手腕清晰可见。
只是指尖因拆卸臂驽破了几处,用纱布包起来,蹭了灰镀上层暗色。
“程尚书是大岚第一卓绝公子,年纪轻轻坐拥六部尚书,又监管禁军总督,论风采才能,自是无人能够比拟。”她这话语气夸的全是虚空,表里不一。
“你怎么能拿自己跟旁人比呢?”
程羡之找回面子,却仍是酸酸的,“我玉树临风,仪表堂堂,自是不堪与旁人相比。”
陆听晚不禁嗤笑,暗自嘲笑这人竟然如此皮厚,即便他长的好看,可这话别人说说就算了,从自己口中说出来,总觉好笑。
陆听晚不屑轻嗤一声:“呲!”
那头程羡之不乐意了,斜睨质问道:“你呲什么?”
“承认别人比你优秀很难吗?”陆听晚将零件举起,眯着一只眼透过光线看。
忽觉身后阴森之气滚来,她立即改了话:“是是是,大人实在过于美貌,”陆听晚拿过拆下的零件,定定琢磨,“可美貌我自有,而像谢昭这样的天赋我没有。”
“自然,像大人能运筹帷幄,掌握一切的手段的算计,我亦没有。”
程羡之起身挪开位置,正肃道:“我打算让谢昭进工部一段时日。”
“为什么?”陆听晚果断放下手里的零件,跟着起身。
“你不是说他锻造手艺精炼,又对机阔颇有研究吗?我把他送去工部,不正好契合他的能力。”程羡之说,“怎么,你不乐意?”
这自然最好不过了,若是谢昭没意见,程羡之这样的安排倒是更妥帖。
“你是过来特意与我说这个的么?”陆听晚警惕道。
程羡之没有否认,“三日后宫里举办容嫔寿宴,公孙雪收了请帖,自然要去的,不过你既已回了京都,又封了护督侯,终日待在府里不见人气,进宫走走也好。”
原是在这等着她呢,陆听晚也不傻,他旁敲侧击让她入宫,怎么可能只是为了她。
“你要我做什么去?所以让谢昭进工部,前提是我得入宫赴这次宴会?是吗?”陆听晚仰颈看他。
“算是。”程羡之凛然。
“你为什么会觉得,凭谢昭的前程,能让我为你做事?程羡之。”陆听晚睁着杏眼,一动不动望着他。
程羡之哑然,他自是以为她心里看重谢昭,自然会愿意为他允诺他的条件。
“你不愿意?”
“无需你做什么,就只需出席便可,容嫔是如今陛下后宫最为宠幸的妃子,宠妃寿宴,你若能得容嫔青眼,往后行事也能顺利几分。”
“容嫔?”陆听晚对此人不熟悉,府宅女人间的纷争她都不想管,更何况是后宫的女人,既然是皇帝宠幸的人,太后那里能容得下吗?
“你不应该让公孙雪替你去做这样的事吗?她一定愿意为你肝脑涂地。”陆听晚没理会,只留下一缕发丝余香。
“自然,”程羡之勾笑,“你不愿也无妨,你若不想要和离书,我这尚书府也能养得起你一口饭吃。”
“你……”
程羡之吃透了她似的,歪着头,笑意袭来,满眼得意,那笑滚在云端,能够让人又恨又想多看两眼,陆听晚暗自许下,势必有一日要他吃吃自己的厉害。
“起开。”最终她无奈应下,面对程羡之赤裸的威胁,她心里堵着气,看着他便不顺心,朝偏远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