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活完,又慢悠悠地用了早饭,眼瞅着太阳高悬,正是大家出来撒欢的时刻,便端着瓶子跑了出去,依葫芦画瓢地将那琉璃瓶挂在崔近屿的院子门口(这厮和他的护卫们单独住一个院子)。
晴朗的碧空下,灿烂的阳光在庄园内翱翔,浅绿色的琉璃瓶内水纹轻晃,折射出引人注目的光芒,瓶颈还系了一张纸条,在风中翻飞如白鸽,招呼着人们上前细看:上书“请世子笑纳”,字大如斗。
路过的人们看着纸条,再看看瓶子里浸泡的东西,再抬头看看这座院落,表情纷纷变得难以言喻。
偏偏崔世子早先吃完早饭,便带着护卫们去山中打猎玩儿了,此时根本没人在院子里。
这瓶子便这么一直挂着,经受一次次目光的洗礼,关于它的消息飞遍了整座雁回山。直到傍晚时分,崔世子才姗姗归来。阴
站在院落门口的崔近屿:“……”
某护卫:“世子您要是不想要,便赏给属下吧。”
世子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嗯,归你了。”
护卫高兴得像个孩子,此时还并不知道,他将经历的是怎样的折磨,那可是——一宿的腹泻。
崔世子很生气,饭都没吃,便跑去找周小渡算账了。
暮色四起,崔近屿大步流星,石青靴子哒哒地踩在木制地板上,发出宣战的声音。
在路过周小渡房间的前一个房间时,他被周小渡身边那个小弟弟拦住了去路,“有事?”阴
少年挡在走廊中间,笑容乖巧,“她不方便,世子请稍后再来。”
“怎么不方便?”崔近屿的视线越过他的肩头,望着周小渡亮着灯光的窗户。
盛余庆指指檐外的天色,“世子,眼下是晚饭时间。”
“她是在吃饭,又不是在洗澡,有何不方便的?”崔近屿没好气地说,他扒开少年的肩膀,“让开,大人的事,小孩别掺和。”
“可是世子会影响她的食欲的。”盛余庆执着地再次挡住去路。
“你放屁!本世子玉树临风,她下饭还来不及呢!”崔近屿推了他一把。
盛余庆就势倒退几步,脚下踩了空,两脚在台阶上滑落,整个人从走廊上摔到了庭下,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阴
听见动静不对,周小渡咬着快子跑出门来,兴师问罪道:“崔近屿!你连小孩子都打啊?忒不要脸!”说着,就把快子掷向崔近屿,恨不得把他扎出两个窟窿。
崔近屿闪身避过,叫冤道:“这小子他碰瓷儿!本世子没用力!就这三级台阶能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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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余庆附和道:“呃,不是世子的错,是我自己练功过度,拉伤了腿,所以才站不稳,他没有用力推我。”
“你听听!这是他自己的问题!冲我嚷嚷什么呀你?”崔近屿大喊。
周小渡跳下台阶,倾身捏了捏盛余庆的腿,肌肉紧绷,伴有细颤,确实是练功练伤了,便嗔道:“练功都能把自己拉伤,你练个锤子呢,真不让人省心。”
她又转过头瞪崔近屿,“还有你,我说你说错了吗?你不推他,他能摔着?他站在上头哆嗦他自己的,你干嘛手欠去碰他?”
“是他拦着本世子的路!本世子叫他让开了,他不听啊!”崔近屿愤愤不平道。阴
周小渡两手叉腰,一副骂街泼妇的样子,“那他拦错了吗?饭点儿过来找我,不就是成心让我吃不下饭吗?人家孩子懂事知礼,为我着想,你这外人一意孤行还振振有词了?我看你不光闲,你还欠儿,要不是怕你私心得逞,姑奶奶真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