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将颊边蜷曲的黑发拨至脑后,撩起眼睫瞥了一眼塞缪尔,“你的故事可以继续讲,只要喻哥还有耐心听。”
塞缪尔的面色微微僵了僵,问。
“眠眠,你方才说今天晚上有约,难道不是和喻先生么?”
谢眠微微歪头,反问:“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喻哥?”
塞缪尔噎住,“你还有其他……?”
谢眠只懒懒笑了笑,没回答。
喻斯年却已被他话语中几个字眼刺到。
“我家先生”,叫得这样亲密。
教人不得不多想。
谢眠转望向他,意思一下招呼了句。
“喻哥,那咱们明天再见?”
未等喻斯年回答,谢眠却已经转过身,脚步轻快地奔向不远处坐在轮椅上等待的男人。
喻斯年伸出挽留的手滞在空中。
他想起很多年前,对方也曾如此迫不及待地奔向他怀中,带来萦满空气的玫瑰花香。
但那些东西却仿佛只是他在乐园中所做一场幻梦。而今对方留给他的只有背影。
像一只抓不住的鸟。
褚言的面容在夜色里显得十分苍白、阴郁英俊,仿佛中世纪古堡中走出的吸血鬼。
谢眠走过去的时候,发现他的视线紧凝,落在塞缪尔身上。
“先生?”谢眠开口。
“你是怎么认识这个人的?”
褚言声音依如平常冷漠低沉,谢眠却从他语气里听出一点怒意。
手被握紧,他竟被褚言一把拉进怀中。
这个洁癖到不容许外人接近、大部分时间只由机器人服务、外表冷漠孤僻的男人,怀抱是温热的。
谢眠能够听到褚言身体里各种维持生命的机械不停转动的声音。
热烈的、冰冷的,带着滞涩的异响。
“除了手,他还碰到过你哪里?告诉我。”褚言低头看着他。
那形状优美的喉结随着褚言说话而滚动着,仿佛神明亲手栽种于伊甸园中的禁果。
谢眠舔了舔唇,吃吃笑了声,开玩笑般道。
“先生这么问,是吃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