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有人类敢这样大胆接触他。

塞缪尔的触感薄而冰。没有阳气渗入。像一片一触而逝的雪。

恍惚间,谢眠似乎闻到有一种很遥远的花香,刚飘到鼻尖,被夜风一吹,便不见了。

五感灵敏如他,也再闻不清。

旁边喻斯年深深皱起眉。

“……眠眠!”

死而复生的爱人就在面前,却被别的男人偷吻,虽然塞缪尔是外国人,行事很多时候比国人更出格,喻斯年却还是有种头上绿得发光的感觉。

他倏然起身。

塞缪尔却迅速后退两步。他的唇角有血,笑容带上一点无奈之色。

“抱歉。是我忘了……玫瑰带刺。”

在常人看不见的地方,沾了血的黑色荆棘隐入谢眠掌心。

——他不如其他怪物一样喜欢吃人,却不代表着不能吃。

谢眠面无表情地舔了舔下唇。

确实是人类的味道。

很正常的味道,不含任何力量。

过于的正常反而显得有点不正常了。

任谁见识过塞缪尔一个响指操纵时空的力量,也不会认为对方只是一个“正常人”。

即便□□确实是正常人类,那灵魂呢?

“眠眠,你别这样看着我,”塞缪尔举起手做投降状,脸上却还是带着有些让人欠揍的淡淡的笑,“会让我误以为你想要把我吃了。”

“还有喻先生,”塞缪尔看向护在谢眠前方、面色冰寒的喻斯年,“你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这样护着眠眠,不禁让我想起我的一位朋友。”

他旁若无人般叙述了起来。

“我那位朋友个性孤僻怪异,在一座巨大的森林里独居。”

“有一天,他在一棵树上,发现了一只非常漂亮的鸟。”

“那只鸟实在太漂亮了,于是我的朋友忍不住每天都去看着它,陪着它。”

“他越看越是喜欢,渐渐不满足于此,于是用金枝搭成笼子,把他看上的小鸟引进里面,关上门,每天喂养,紧紧照看,觉得唯有这样才算是安全。”

“可别忘了,鸟永远向往自由,总归是会飞走的。”

塞缪尔年轻俊美的脸上带着恶劣的味道,单片眼镜反射出路灯刺眼的光。

“飞走了该怎么办呢?那当然是——”

远处忽然有汽车鸣笛声传来,将他最后几个字淹没。

一辆充满未来科技感、线条极其流畅的汽车驶进了修道院中。

很奇怪,本来这座修道院禁止外来车辆通行,却唯独这辆车畅行无阻。

谢眠瞥了一眼,看到了熟悉的车标。

车在不远处停下,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

男人穿着黑色昂贵西装,膝上盖着薄毯,带着白手套的手在膝盖上交叠,显得禁欲而冷漠。

是褚言。

谢眠站起身。

比起曾经变质过给他留下阴影的食物,还有总说自己是“正常人”却连一滴阳气都没有的家伙,还是褚言给他的滋味更香。

他已经饿了。

什么树林、小鸟,那些东西,通通与他没有关系。

他回到这人间,无论是以何种污秽扭曲的姿态活下去,他都是自由的。

饿了就去吃,想要了就去要。

没有人能逼迫他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连神也不能。

谢眠:“不好意思,两位,我家先生来-->>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