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盈,谁是瘟鸡?”曾沐谦被气得干笑了好几声, “还有,她帮了你什么忙?”
“不告诉你。”
两人正斗着嘴,苏盈家楼上那位神出鬼没的八卦奶奶,恰好拎着垃圾袋下楼。老太太的眼睛在这对男女身上滴溜溜转了三圈,露出了个心领神会的笑容。
苏盈的脸“腾”地红了。趁奶奶晃晃悠悠去垃圾站的功夫,把曾沐谦拽上了楼。
她家不大,从鞋柜开始,处处都堆得满满的,和曾沐谦家完全不一样。
房间里开着空调,空气干燥温暖,暖黄色的灯光里,刚擦完脚的小狗一溜烟跑去逗两只小猫玩。
门关上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苏盈抿了抿嘴,心里有一点点慌张,但还是装作不在意地样子,告诉了曾沐谦洗手间的位置,“哦,还有,吹风机在客厅茶几的抽屉里,你自己找。”
说完,她抱着小狗钻进厨房。
给蛋蛋蒸红薯的间隙,苏盈抱着胳膊倚在橱柜边。她看着厨房窗外,随风摇摆的榉树,耳朵捕捉着屋内的动静——洗手间的水流声停了,脚步声到了客厅,接着是抽屉被拉开的轻响,最后,是吹风机的嗡鸣。
蛋蛋吭哧吭哧地吃了三块红薯,吃到第四块时,突然原地打起转,小肚子一抽一抽的,紧接着,嘴一张——“呕”地一声,吐了。
小小的贝母扣子,混在红薯糊糊里,“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可能因为流浪过,它就是这样一只会把自己撑吐的小笨狗。
苏盈惊喜地“哇”了一声,揉了揉小狗的脑袋,想告诉曾沐谦他明天不用来摸小狗便便了。
刚走到客厅,她脚步一顿,抿嘴笑了。
曾沐谦坐在地毯上,仰靠着沙发,枕着他的羽绒服上,睡着了。
“还说不累。”苏盈小声嘀咕。
女娲补天漏掉的那块石头,不会变成了他的嘴吧?
她清理好厨房,给他热了杯牛奶,轻轻放在茶几上,弯腰的时候,看见他右手手腕上微微张开的袖口,转身去拿了针线和扣子。
落地台灯静静地站在沙发边,看着房间的女主人轻手轻脚地在地毯上坐下。
她穿好针,找到一模一样的扣子,看着他搭在身侧的手,想了想,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放在沙发上。
针尖“噗”的一声刺破布料。
苏盈很努力地想把视线定在那一小截线头上,可是眼睛不听话,目光从袖口,到手腕,掌心,手指。他的手指很漂亮,中指侧边有薄薄的茧,凑近了,能闻到洗手液的味道。
她忍不住想笑。
小白刚好凑过来,用头蹭了蹭她的胳膊。
“怎么啦?”她手一顿,低头笑眯眯地看小猫,“你说什么?哦,曾沐谦很坏,我们不要和他做朋友?”
他咳了一声,睁开眼睛。
她转头,嘴角弯弯,“果然是装睡。”
他嘴硬, “是刚刚被吵醒的。”
苏盈不理他,继续缝扣子,但这次动作不太稳,手指背面蹭到他的掌心,皮肤一阵酥麻,痒到了心里。
她呼吸乱了一拍,针尖错开了扣眼,戳在布料上,她抬头,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你把头转过去,不要看我。”她有点恼。
曾沐谦愣了愣,乖乖转头。
房间很安静,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