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盈听得后背发寒:“你是说,除她们之外的几个美人,是彼此争斗下死去的吗?”
看她有些吓到,周从善拍拍好友的手,缓和了声调道:“也有赶出去的,反正只剩下她们两个。”又哼道,“要不是这些贱婢闹得太过,害我姑母孕中还要分神管教她们,兴许就不会早产,表哥也不会生下来就体弱多病……”
方盈也禁不住叹气,叹完想起来问:“那她们这次是借什么事闹的?”
“下人。贵妃执掌内宫事务,抓到惠妃身边的刘押班出宫夹带禁宫‘宝物’,要问罪,这个刘押班是惠妃身边很得力的内侍,贵妃此举等于断惠妃一臂。”
“惠妃还以颜色了么?”
“是不是她还的,现在还不好说,反正今日有人去开封府告了张贵妃的侄儿强抢民女、殴伤人命,应该就是你舅舅认得的那个。”
“告到开封府?”方盈第一反应是担心父亲。
周从善笑道:“放心吧,这等涉及皇亲国戚的大案,自是以最快速度递到监国的楚王殿下案头去了。”
楚王是官家的兄弟中最能干的一个,方盈放下心来,笑道:“那还真是有热闹看了。”——
作者有话说:
注:小殓是指为死者净身、穿着寿衣(殓服)
第43章
方盈回家就同李氏说了此事。
“张贵妃此举实属不智,她娘家人整日惹是生非,连我都有所耳闻,她不加以约束,还想去抓别人的把柄……”李氏摇头,“内侍偷盗宫中财物,怎么都怪不到主子身上,子侄仗势欺人、强抢民女,张贵妃却是难逃一个纵容失察之过。”
“娘说的是。”方盈附和,“这么看,徐惠妃虽然没有什么娘家人、缺少助力,却也省去很多麻烦。”
李氏点点头:“惠妃只有一个堂兄,听说同惠妃一样,为人谦和、行止有度,家中子侄也没有出来胡闹的。”
方盈听着这话音,同李氏以往说起时大略带过不同,像是近期又打听过徐惠妃娘家似的,就试探着问:“咱家同徐家打过交道吗?”
“没有,咱家同他们哪有什么交道好打,是你父亲上次回来听说的。”
这两年有什么事,李氏常随口和方盈商量,习惯了,接着道:“有几个爱操心的开国功勋,一直劝说官家在亲征北赵前立下储君,然后留储君监国,还撺掇你父亲也去进谏。”
还有这回事,方盈陡然想起自家宴客时,周从善说过的话,便问:“可是韩继勋、李汉升那几位?”
李氏惊讶:“怎么?周小娘子也听说了?”
方盈笑道:“她只听说这几位惹了官家不满,周国舅亦避而不见,不知其所以然,原来还是同立储有关,那难怪了。”
“他们还去找周国舅?”李氏皱眉,“真是不知高低进退。”
方盈好奇:“他们主张立哪位皇子?”
“倒没有主张立哪一个,只是劝官家尽早立储。”
“那怎么还提到徐惠妃娘家……”
李氏笑了笑:“虽然没说出主张,但他们心里已有了,只等官家松口,才会表明。有些想拉拢你父亲的,就把几位皇子各有何优劣之处,告诉了你父亲。”
原来朝堂上是这么玩心机的,方盈觉得很有意思。
“明日让你二伯留意看看,官家重民生,楚王也是个极厌纨绔子弟的,想必不会轻轻放过此案。”
方盈乐得看姓张的倒霉,便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