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道理到把我扫地出门吧?”

“不是……”纪延朗说了这两个字,停了一阵,也不知该怎么说,最后只道,“我就是觉得,很难开口再同娘谈及邓大婶母女。”

“为何?”

“我也不知道。”

方盈见他垂眸看着地面,神色苦恼困惑,似乎真的自己也不明白,她想了想,问道:“那一会儿我当着你的面同娘说起此事,你会觉得不自在么?”

纪延朗不抬眸,也没回答,但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答案为“是”。

方盈就奇怪了,难道他们母子因为邓大婶母女有了隔阂?不然有什么不能谈的?啊,或许是因为那次罚跪?也不至于吧,纪延朗虽然有很多缺点,但还不至于因为母亲教训他就心怀芥蒂。

还是当面试一试吧。

“那我也不能等明日你走了再同娘说,”方盈自行做了决定,“真那么干,娘才会觉得不对劲呢。”

纪延朗无法反驳,只好同意,又在房中坐了一会儿,便和方盈一起去李氏那里。

见到母亲,他先提起之前和方盈说过的,大约十五日就会随御驾出征,方盈顺着话请教李氏,该给纪延朗准备什么行李。

提起这个,李氏要嘱咐的可就多了,一直说到饭菜送上来才说完。

于是直等到吃完饭,方盈才找到机会说:“六郎说明日带儿去邓大婶母女那里见个面、认认门,等他出征了,那边万一有什么事,也方便照应。”

“我正要问六郎呢,”李氏笑着看儿子一眼,“他不叫咱们插手邓家的事,这一番出征北赵,那边都

安排好了没有?”

“安排好了。”纪延朗忙说,“邓大婶用那两个使女已经顺手了,邓家妹子学官话也学得像模像样,家里米面都备得足,等明日我们去,再给邓大婶留些钱使,便差不多了。”

旁边方盈听得着急——怎么光说这些,不辩白一句没有不叫娘插手的意思?

李氏听完,脸上笑意果然淡了些,却仍是说:“盈儿第一次登门探望,只给钱可不像话,明日我叫她们备一份礼,你们带着过去吧。”

方盈待要答应,却见纪延朗拼命给她使眼色,她一则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二则此时此刻唯有立即答应才不会伤李氏的心,所以只当没看见,先应道:“哎,还是娘想得周到。”

李氏却已经看见儿子在那儿打眼色,她心中难免不快,但眼看他就要随御驾出征,李氏不想此时再为这个同儿子生气,便忍住了,只说天冷,叫他们小夫妻早些回去休息,明日早饭也照旧在房里用过再来。

这时候外面确实已经很冷,又有风,夫妻两个回房路上便都没有说话,等进到房里,宽了外衣,方盈才说:“你那会儿给我打的什么眼色?娘怕是瞧见了,我看她有些不高兴。”

“我是想叫你劝劝娘,给邓家不用像别的姻亲故旧那样备礼,我们路上现买些吃的带过去就行。”

“那你自己怎么不说?你这一重意思,谁能看得懂?”

“我不是怕我说了,娘多心么?你看她开头就说我不叫她插手……”

说到这个,方盈就更要埋怨他了,“你既然听见这句,怎不当场解释?”

“我……我怎么解释?”纪延朗在榻上坐下,叹了口气,“说,我不是不让您插手,是她们母女只要过平常百姓的日子就好,不用像咱们家似的锦衣玉食,娘还不骂我反天了、居然敢教她如何处事了?”

“……”方盈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终于明白了,“你没跟娘说过,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邓大婶母女过多么富贵的日子,只要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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