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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柔软可亲,纪延朗手忍不住动了动,但最终只是伸出去,端起茶盏,装腔作势道:“是么?那明日功课翻倍吧。”

“……”方盈估算一下,觉得翻倍也能完成,便笑道,“谨遵师命。”

“同你说笑的。”纪延朗把茶盏放下,并没察觉自己根本没喝,“如今天短,天气也不好,房里亮堂的时候太短,别为这个伤了眼睛。”

方盈听他前面说翻倍,以为他还在怄气,见他这么快改口,着实有些惊讶,心说这人怎么忽然就良心发现了?莫非是想起还要指望她照应邓家母女?

正想着,就听纪延朗接道:“营里已经有了消息,出征日九成是在十五那日,估计官家告庙之后,便会即刻挥师北上,我们骑军营大约十三日就不许回家了。”

“那得赶快给你把行李收拾起来了,都需要带什么,你细细同我说一说……”

纪延朗道:“带两套日常穿的冬衣就行,行伍之中一切从简。”

“那是不是得带更厚实些的棉衣,你现在穿的这些,怕是不够吧?”

“够了,再厚身手就不灵活了。”纪延朗笑道。

方盈却不太信他,“我还是去问问娘吧,你这人,有时爱逞能。”

纪延朗:“……”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邓家?”方盈又想起来问,“是明日还是后日?也别再拖了,后面说不定还有别的事。”

“明日看看天气吧,不那么冷就去。”

“冷也冷不到哪去,我多穿些,出门有车,下车就进屋子,冷不着。”

“她们家可没咱们房里这么暖和,邓大婶不舍得用炭,不叫点炭盆,说白日有早上做饭那点儿热乎气就够了,下晌太阳要落山时冷,也该做晚饭了。”

百姓人家确实是这样,“她们家是厨房灶连着火炕吗?”方盈问。

“对,你倒懂这些?”纪延朗略有些惊讶。

“我们家西厢下人住的火炕,就是连着厨房的灶,有什么不懂的?”

“原来如此。”

方盈笑道:“你放心吧,我没那么娇气,多穿些,随身带着手炉就是了。”

她越这么说,纪延朗心里越觉得亏欠,越下定决心必要立个大功,为她挣来诰命。

不过为免方盈担心,他没有再把这话说出口,只答应下来:“那好,就明日去。”

“你记得打发人先去说一声,别又……”方盈抿唇一笑,点到即止,没真个提起他当初干的那些破事。

“我这就叫人去。”纪延朗起身出去吩咐小丫头往外传话,叫他的亲随去一趟邓家,告诉邓大婶母女,明日他会带着娘子同去探望。

吩咐完了,回来又跟方盈说:“娘那里,你说一声吧。”

方盈瞥他一眼,虽然没说什么,眼神里却似乎别有意味,纪延朗不自觉解释道:“我同娘说,她回头也得把你叫去问,生怕我硬逼着你去,叫你受委屈……”

“娘才不会这么想。明明是你自己心虚。”

“我有什么心虚的?算了,我也不辩白了,明日你去见了邓大婶和妹妹,便知我这心到底是实还是虚。”

“你不心虚,一会儿晚饭一起同娘说便是,还用得着这么费事?”

“……”纪延朗就是想让方盈主动开口同母亲提起此事,现在绕回来,他也不好再说“你先说”,只能含糊应一声。

方盈又怎会不知他想什么,“邓家救过你的命,娘心里一定是最感激的,你带我去探望,娘只会嫌晚,怎会怕我受委屈?再说我能受什么委屈?邓大婶总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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