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梁捕快不看那人,只是用鼻音回了一句。
“捕爷您瞧,咱的炭火都用完了,白日有日光还好说,夜里冷得很。再说…还有老人孩子呢。”
男子用手指着炭火盆,可是梁捕快压根儿不看,只是瞥了他一眼。
“洪大人上回都说了,这都是往年剩余的炭火,就连我们县署当差的人都用不上,你还敢有如此多要求?”
“不敢不敢,哎哟捕爷言重了!”
男子连连摇头,如今借着县署的地方,万一得罪了捕爷那可不妙。
“那捕爷,如今都过晌午了,今日的粮食还没分发呢。”
梁捕快看那人谄媚地笑,冷哼了一声,看着院内众人。
“如今西源情形各位也明白,洪大人宅心仁厚,让各位能在县署以避外头凶险。”
众人连连点头,梁捕快身侧的男子更是,嘴上还说着“洪大人简直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梁捕快见铺垫得差不多了,又接着道。
“这边军未到,避难百姓又远超县署负担,县署的存粮只少不多。从今日起,每日就只发一次粮。”
话音一落,站在院子里的百姓哗然,连他身旁男子也呆愣住。
“这……这……”
男子“这”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每日两次粮他都只吃得八分饱,一次粮那还得了!
“洪大人下此令是不得已而为之,也是想我等能坚持到边军来。”
可是,这边军什么时候来啊!众人心中都有着一样的疑问,可就是不敢问出来。
梁捕快侧身给了身后差人一个眼神,差人回身跑出了二堂。再回来时候,就是和另一个差人提着半筐麦饼回到了梁捕快所在的位置。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那半筐麦饼。
“一人半个,不许多拿。”
粮筐放在了地上,梁捕快就带着两名差人离开了。
空地上的人已经无心晒太阳了,都盯着粮筐咽着口水,虎视眈眈。离粮筐最近的那名男子先有了动作,空地上的人立马都朝粮筐涌来,男子才一伸手想抢,就被撞开。人们相互推搡着,还夹着大叫声,也不管什么还有老人小孩了。
“不许抢,不许抢!”
没有走远的差人听到声响回来查看,小小的粮筐周边挤满了人。虽然他没见过外头的活死人,但他此刻莫名的想起刘四三跟他说过外头的情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掌柜的!”
二娘站在前台就看见小二扒在门后朝她拼命招手。
“我去去就来。”
二娘朝着堂内人一笑,施施然地就往酒家后院去了。进了后院,二娘将门关好,又听了会门内动静,才看向小二,小二引着二娘进了庖屋。
“怎么了?”
小二将二娘引到水缸前,两个水缸的盖子都被打开,二娘都探头看了一下,靠外头的水缸已经空了,靠里的水缸里虽然还有水,但也已经快要见底了。
二娘蹙着眉收回了身,小二已是忧心忡忡。
“掌柜的,快没水了。酒家现在人又多,吃的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这该如何是好?”
二娘沉吟,心知这件事的严重性。
吃食不够可是个大问题。如今酒家里众人看她姚二娘是掌柜,躲在酒家里还有生存可能,大家才能以礼相待,给对方一点面子。一旦躲在酒家里连生存都成问题,就算她是这西源酒家当家,说的话也不管用了。
“粮食和水一时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