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二娘长叹一口气,已换上一脸愁怨,幽幽地看着堂内众人。
“老板娘,你这是因何事发愁?”
叹息声像是蛊惑了众人,酒家大堂渐渐地安静了下来。可二娘就是迟迟不语,小二在旁一个跺脚。
“实不相瞒,我家掌柜的已经发愁好几日,就是不知道怎么和大家伙儿开口……”
接着小二便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看着二娘。
“掌柜的,不如就让我来和大家伙儿说罢!”
二娘低垂眼眸,点了点头。小二得到二娘的准许,才看向众人。
“西源如今的情况不妙,咱还不知道要被困在酒家里多久。”
“这咱都知道,别绕圈子了有话直说!”
后头有人被这一番折腾,耐心尽失,就喊了一声。
小二往说话那人处冷冷一扫,二娘轻咳一声,提醒小二莫要被带跑,继续说正事。
“如今酒家之中不论是水还是粮食,都撑不了多久了。毕竟,各位也看到了,人多口多。”
“人多口多”四个字,小二语气尤为重。此话一出,堂内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
“姚掌柜,您这是什么意思?”
说话人是个大胡子,语气不善,已经直唤二娘“姚掌柜”,故意在提醒着其他人,这酒家之主是要不管他们死活了。小二还想说话,被二娘拉住。
“咱家小二说话只是直接,并无它意。此前西源酒家也是仰仗着街坊邻居的光顾,二娘心中也是记着各位的关照,但小二所言不假。外头这么多日也不见开门,粮食吃紧,咱又人多,也想着和大家商议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二娘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又在理,底下的人确实也是受了二娘的恩惠,不好再去说些什么,都互相看着对方,各有所思。
人人都想活着本就无可厚非。如果所有人要在酒家里硬撑,矢尽援绝的那天会来的更快。想要撑得更久,那人就得少一半。再说了,现在外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出去了也不一定会死,只是让谁走呢?
大胡子的目光在堂内逡巡,看到有三四个年过六十的老人,仗着自己正是年轻力壮,有了些想法。再说话时,叫的又是“二娘”了。
“咱也别为难二娘,走些人便是,说不定外头已经没事儿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来大家隐藏的心思被翻上了台面,没安静多久的堂内又吵得沸沸扬扬。
“你说得倒轻巧,你怎么不走?”
“嘿!我又没说让你走,你跟我嚷嚷什么?”
“走?我可不走!我才不想死呢!“
声音最大的几人已经拍着桌子吵了起来,二娘一度想出声阻止,可是声音太小一下就被盖
“我并没有要赶人走呀……各位别误会了……”
她声若蚊蝇,挥动着手中的锦帕,脸上是一片焦急之色。大胡子一拍桌子更是把她吓了一跳,小二赶忙上前搀扶着她。
“你,你,你,你们几人离开酒家!”
大胡子已经点上了几人,多是老人和女子,其中包括祁姜。
祁姜初时还不知道那几人争吵是为何,后来听明白了是为了赶人离开酒家,心中本就火大。如今大胡子这一通瞎点,还是专挑软柿子捏,她也坐不住了,腾地站了起来。
“自己怕死还想着推别人去送死?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是啊!”
还有一些人立马附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