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破解了两个字,徐志穹忽觉胸口之中一阵季动。
有一双眼睛,一双硕大的眼睛睁开了。
谁的眼睛睁开了
为什么这感觉如此清晰
徐志穹甚至能感受到眼皮和眼球摩擦时的样子。
难道是那个寄生在自己身上的怪物
徐志穹升到六品上之后,感知力在不断提升,刚从饕餮肚子里脱身时,那怪物说他要睡去了,徐志穹自此完全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可如今徐志穹感觉到有东西睁开了眼睛,难道是那个怪物睡醒了
徐志穹不动声色,把拓本和译文暂且收好,跳到窗外,蹲在假山上面,吸了几口夜风,俯视着下边的汤泉。
有不少晚归的青衣使还在里边戏水,很白,很圆,徐志穹认真的看了许久,只听耳畔传来了一位老者的声音“贼丕,年纪轻轻,却不知进取,我才几日不在,你却学了这满身龌龊行径”
师父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
徐志穹惊愕片刻,压低声音回应道“师父,当真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你在此地作甚没见过妇人是怎地道门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语气和声音完全一样
这真是师父么
他醒了
我为什么能感知到师父醒了
“师父,你几时醒的”
“轮不到你来问我”师父有些恼火,“我问你在此地作甚”
“弟子乏累,只是出来透透气。”
“你做了什么事情怎就说乏累”
“弟子一整日都在钻研阴阳术,想是心神耗费过甚了。”
“阴阳术”对方冷笑一声,“贼丕,想要欺瞒为师,你却早了几年,我问你来滑州作甚”
徐志穹眼珠转了转,答道“弟子来滑州,是为剿灭血孽邪道”
“我临行却叮嘱过你,不要轻易离开京城,千万别往南去,你把我的话,都当了耳边风么”
这的确是师父临走时说过的话。
徐志穹语气委屈道“师父赐我鸳鸯刃,让我除恶务尽,血孽门做的是伤天害理的行径,弟子难道看着不管么”
“为师赐你鸳鸯刃,是让你有个安身立命的倚仗,凭你这点修为,也敢与孽星交手枉我一番心血,竟教出你这么个鲁莽的劣徒”
“嘿嘿嘿嘿”徐志穹笑了。
“放肆你笑甚来”师父很生气。
徐志穹默不作声,集中意念于内心,用六品技潜入到心境深处。
“你倒是说句话,为师问你笑什么”师父更生气了。
你不知我去哪了
看来在某些地方,你看不到我,不然你早就吞了我对付孽星分身的时候就是好时机。
徐志穹来到内心深处的荒原,一路飞奔,路过瓜田,走到悬崖边,纵身跳了下去。
待落到深渊之底,走到迷雾深处,徐志穹看到了那个巨兽的身影。
那身影依旧模湖,勉强能分清躯干和四肢。
他完全没有反应,果真看不到我
徐志穹伸出右手,在那身影上摸索了一下。
气机涌入任脉,任脉瞬间膨胀,似乎就要炸裂。
徐志穹深吸一口气,将气机稳在任脉,挤压成型,从任脉像果冻一样整个脱出,送进督脉和阳维脉。
巨兽一声咆孝,徐志穹撒腿就跑,沿着悬崖疯狂攀爬,瞬间离开了心境深处。
“徐志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