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很小,一看就是小孩子。
柳宗镇抱着迟迟向前走了一步,只见石头后面昏迷着一个小男孩,五六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小西服,五官精致十足小正太,额头处有伤口。
银链子挂在他手上,两只手的手腕上有好几圈淤青,应是被绳子捆绑过后留下的痕迹。
“小蝈蝈。”迟迟被爸爸抱在怀里,居高临下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小男孩。
林千雪被这一动静给吸引了过来,一瞧那小西服,十有八九是被海水给漂过来的吧?
柳宗镇将迟迟交给千雪,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还有气,先送他去医院。”
林千雪提醒,“先将他的衣服脱了再送去医院。”不然都说不清楚。
既然看到了,一条人命不能见死不救,那就将风险降到最低。
医院内林千雪帮忙缴了医药费,人没什么大碍就呛了点水,后续通知派出所和街道办让他们接手。
林千雪知道派出所那边应该找不到孩子的父母,却没有心软多事做圣母,否则招惹麻烦的就会是他们。
兴致一旦被打断便很难回归,医院折腾一顿都快中午了,林千雪提议,“再返回海边也玩不了多久,不如找个国营饭店吃顿饭,下午带迟迟去植物园看看。”
“嗯。”柳宗镇抱着女儿,“迟迟,爸爸下午带你去植物园玩。”
将人送去医院后交给派出所好事便算做完了,之后不会再有插曲。
只不过第二天林千雪便接到街道办的电话,小男孩脑袋磕到了人都磕傻了,连家在哪爸妈是谁都不晓得,难搞哦。
林千雪立即给对方戴帽子,“脑袋磕到了?那找到他父母可就有点困难了,同志了你们任劳任怨为人民服务,无私奉献真是辛苦了。我也特别想像你一样出一份力,可惜我与爱人分隔两地,如今一边读大学的一边带女儿。”
林千雪一句话堵住了对方后面所有的话,电话费贵对方没聊两句便挂上了。
街道办对如何安置小男孩有些发愁,若是对方晓得家住在哪里将人送回家就行了,可偏偏磕到了脑袋,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他爸妈。
城里住房紧张省城住房更为紧张,人是林千雪救的,对方善良且有这救命之恩在,想让她代为照顾小男孩一段日子直到他找到父母,如今看是不成了。
“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自己叫啥名字,爹娘是谁?”
病床上,六岁的小奶包目光呆呆的看着手腕上触目惊心的淤青,眼泪一滴一滴往下落,仿佛舔舐伤口的幼兽。
“我没有爸爸。”他继而吸了吸鼻子,极为伤心的哽咽道:“我也没有妈妈。”
“好了好了不哭了。”街道办的妇女同志最是听不得孩子可怜的哭声,尤其是她的小儿子也差不多年龄,她立即拿毛巾给他擦眼泪,随后发现矛盾,“你不是不记得了,怎么晓得没有爸爸妈妈?”
小奶包抬起头满脸泪水,“我肯定没有爸爸妈妈,不然他们为什么不要我,我是没人要的孩子。他们都不要我!他们都不要我!不要我!”
小奶包非常执着于“不要我”三个字,每喊一声便充斥着怨气。
“不哭了啊,你爸爸妈妈肯定不是故意的,可能他们也在找你,阿姨一定帮你找到爸爸妈妈和家人团聚。”
小奶包不断地摇头。
当一个人受到极大打击,便不会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
不过一日,便有一对老实巴交的中年妇女急匆匆赶来医院,他们家也丢了一个男娃娃而且还报过案,抱着小奶包时迟疑片刻,随后便是一顿心肝肉的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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