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东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手抖成了帕金森,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铁青着脸,霍地爬了起来,闪电一般朝方母抽了一巴掌。
这女人骂他是废物点心,还骂他窝囊废,士可忍孰不可忍!
“你打我?你哪来的脸打我,我和你拼了!”
“打的就是你,你不贤不慈不仁,教女无方,搞得家里乌烟瘴气, 打你都是轻的!”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亲娘死了三年,你连一回坟都没去上过,你就是个大逆不道的畜生,老天爷怎么不一道雷劈死你!”
被戳中痛处的方子东,脸上挂不住了,狰狞着脸,左右开弓,将方母打得狼狈不堪,脸上没一处好皮肉了。
方桦赶紧拉开了,看到母亲打得不成人样,他十分恼火,怒道:“爸你打妈干什么,明明是方棠搞的鬼,你有能耐去教训方棠,冲妈撒什么火?”
方母顿时泣不成声,还是儿子好,知道心疼她,方子东这个畜生,她要离婚,带着兰儿和小桦过日子,让这畜生和方棠过去。
“你翅膀硬了?敢指着我呼喝了?”
方子东还在气头上,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但方桦可不是好性子,而且年轻力壮,胳膊一挡,方子东被撞得连连后退,差点又摔地上。
“我懒得和你吵,晚上不回来住了!”
方桦愣了下,也没扶方子东,掉头就朝外走,家里现在乱糟糟的,他还是去朋友家住几天吧。
“走了就别回来!”
方子东跳起来骂,胳膊还疼着,是方桦刚才拽的,差点拽脱臼。
方桦头都没回,大步走了,走廊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方家这两天的事,成为了全厂的笑话,没几个人同情方家,都觉得解气。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方子东没好气地吼了句,砰地关上门。
大家伙却更来兴致了,索性挤在方家门口,用屋子里都能听到的声音窃窃私语起来。
“有什么好拽的,连房子都收回了,和我们一样挤一间房!”
“知道厂长为啥突然收回一间房不?”
“得罪厂长了呗,没见那天体检,厂长老婆对方兰母女那个样儿,说的话都能扎死人,肯定是方家得罪厂长一家了。”
“不是说方兰和厂长儿子搞对象吗?”
“听人瞎说呢,就方兰那破鞋,厂长儿子能瞧得上?人家喜欢的是方家二女儿,不过这门婚事估计也黄了。”
“肯定黄了,厂长儿子那人花的很,肯定是去乡下认识了更漂亮的姑娘,就瞧不上方棠了。”
……
大家的议论声很大,从门缝里钻了进去,方子东夫妇和方兰听得清清楚楚,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最好面子的方子东,听到一口一个破鞋,忍无可忍,朝方兰脸上重重地抽了过去。
都是这逆女,害他在厂里颜面尽失,被同事邻居们戳脊梁骨。
方兰不敢叫出声,捂住脸嘤嘤哭泣,心里比黄连还苦。
几天前她还是人见人夸的好姑娘,现在却成了人人喊打的破鞋,厂里是个人都能贬低她,这样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方子东你还是不是人?你自己没本事,连房子都守不住,冲兰儿撒什么火?”
打在女儿身,痛在方母心,夫妻情义哪比得上母女连心,方母抓起桌上的鸡毛掸子,朝方子东抽了过去。
这两天她担惊受怕,连觉都睡不好,本指望着丈夫回来能解决事情,可哪成想,这窝囊废只会指责她和女儿,还动手打人,她不会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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