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爷子其实还想说,真到了那个时候,他给方棠找个更好的后生, 部队里那么多好后生,随便他挑,他孙女这么漂亮,就算是二婚,也照样能嫁得很好。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怕说出来气坏了老桑,以后他悄悄和方棠说,让她心里有底,不管啥时候,他和老吴都是棠儿的坚强后盾。
方棠心里很感动,鼻子有点酸涩,她和两位老爷子认识只不过一年,也没做什么事,只是帮了一点点小忙,却得到了这么多。
气派的婚礼,还有这么强大的底气,都是她前世做梦都不敢想的,现在却全得到了,看到台下那么多羡慕嫉妒的眼神,方棠对三位老爷子更感激了,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照顾好三位老爷子。
最震惊的是机床厂的宾客们,酒席办在锦江饭店就够让他们羡慕了,可这突然冒出的两位老爷子,则让他们赤果果的嫉妒了。
方老爷子穿着君装,明显不是一般人,吴老爷子虽没穿君装,但那气势也不凡,而且敢在婚礼上说出那样一番话,肯定不是普通老头。
“小方爷爷不是早死了吗?”舒大姐不解地问。
她记得方子东是寡母养大的,他爹早早没了,这两个爷爷是打哪冒出来的?
齐科长猜测道:“可能是干爷爷,小方自己认的。”
“妈呀,小方这福气太不一般了,上哪认的这么厉害的爷爷啊?”舒大姐口气酸溜溜的,她现在才明白,方棠和她已经不是一个层次了,难怪这姑娘在办公室底气十足,从来不多干活,人家有厉害爷爷撑腰呢。
“大概是在农村。”
齐科长自言自语,心里也很羡慕,方棠那一年都在农村干活,桑墨这对象是农村谈的,这两个爷爷显然也是在农村认的。
他听人事办主任说过,桑墨的履历有点特殊,十五岁之前生活在京城,之后几年颠沛流离,过得并不好,然后突然就招工回城了。
显然桑家前些年出了变故,今年又好转了,这种事很寻常,方棠这姑娘的福气,也是真的好。
早知道他就让小闺女也下乡了,可他和老婆都舍不得闺女去吃苦,就想办法弄了个哮喘病的证明,小闺女才逃过去了。
齐科长后悔莫及,觉得自家闺女错过了太多良机,以他闺女的聪明伶俐,肯定比方棠更吃得开啊,说不定能认两个更厉害的爷爷呢?
舒大姐也是一样的想法,幽幽地叹了口气,她大儿子在家待业,老二老三年纪小了点,要不要也狠狠心,送女儿去农村?
这念头很快就打消了,舒大姐舍不得女儿去农村吃苦,而且她还听说好多女知青出事,有的连命都没了,罢了,还是安安稳稳在家待着吧,虽说不能飞黄腾达,但平平安安最重要。
轮到桑老爷子发言了,老爷子言简意赅,不说废话,“虽然我是新郎爷爷,但我要和这小子说,不许欺负棠儿,否则肯定打断你脚!”
台下宾客哄堂大笑,桑墨也无奈地笑了,他怎么舍得欺负媳妇,疼媳妇还来不及呢。
接下来是敬酒,新郎和新娘给宾客轮着敬酒,伴郎伴娘们也跟着,还负责给新郎挡酒,这活就交给赵伟杰了,他最近酒量见长,来者不拒,替桑墨挡了不少酒。
轮到机床厂这边了,大家都开始起哄,想灌醉桑墨,不过桑墨早料到了,让范炳将瓶子里的酒倒了,换上了白开水,一杯接一杯地喝。
“好,再来一杯。”
大家不知道是白开水,还以为桑墨真的酒量很好,闹得更厉害了,赵伟杰最实诚,喝的都是真酒,没多会儿就灌趴下了,在地上还不住嘟嚷:“来,干杯,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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