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棠儿真好看，便宜黑蛋那臭小子了。”
方奶奶笑眯眯地打趣，见方棠害羞，笑得更开心了，让她脱下红棉袄，回头要缝扣子。
“奶奶，我自己缝吧。”方棠说道。
“我缝就行，你什么事都不用做，安安心心当新娘子就好。”
方奶奶拒绝了，哪有让新娘子自己缝制嫁衣的道理，她还带着方棠去看置办好的嫁妆，堆了半间屋子。
电视机，收音机，自行车，缝纫机都买好了，棉被一时间凑不齐九床，方奶奶弄了几床羊毛毯，摞得小山一样，还有两只樟木箱，是方奶奶请木匠师傅打的。
其他的小物件也都置办齐了，热水壶，马桶，碗碟，脸盆水桶等，看得方棠眼花缭乱，还有些不安，这也太多了，得花多少钱啊。
“奶奶，太多了，花了不少钱吧？”
方棠语气忐忑，好想让老太太把这些东西退了。
“没多少，放心吧，你爷爷有钱，补了六七年工资，好几万呢，不花白不花。”方奶奶爽朗地笑，其实她也添置了一半嫁妆，两家各一半，是当初说好的。
方棠鼻子有点酸，并没说谢谢，以后她会好好照顾三位老爷子和方奶奶的，当成亲生的一样照顾。
“傻丫头，有我们在，没人能再欺负你，以后腰板挺直，谁都别怕！”方奶奶怜惜道。
她听老头子说起过这丫头的身世，是个可怜孩子，不过以后肯定越来越好，那些所谓的亲人，不要也罢，她和老方，还有老吴老桑，以及黑蛋，都会给这丫头撑腰。
“嗯。”
方棠点了点头，她肯定不会再受气的，今天她就和方母杠上了。
正是因为有人护着，所以她才有底气。
方母来闹过后，厂里的风言风语更多了，都在说方家，几乎每天都鸡飞狗跳，吵得不可开交，家属楼都快烦死了，希望这两口子赶紧离婚，一拍两散，省得扰民。
伤心不已的方母，去找了厂里的妇联，但妇女主任就是厂长夫人，怎么可能替方母作主，装模作样地调解了下，就不再管这破事了。
方母无奈，又去方子东的领导那儿告状，说方子东在外面轧姘头，乱搞男女关系，但都是她空口无凭，没有一点证据，而且方子东这人虽然假清高还好面子，轧姘头是绝对不敢的。
所以领导都是好言相劝，还找了方子东谈话，让他处理好家务事，别影响工作，方子东便说了方母虐待方棠的事，说得情真意切，眼泪直流，把领导都给搞得眼睛酸酸的，觉得方母确实不像话，从来只听过后妈虐待孩子，还没听过亲妈这么狠的。
“总之还是要处理好家务事，再闹下去出洋相，要被人笑话的。”
领导口气严厉了些，方家的动静，闹得厂长都知道了，昨天还叫他过去打听，搞得他挺没脸的，对方子东也更不满了。
可方子东工作上没出过错，他也不好无缘无故开除人，再说他也没这个权利。
“我会尽快解决，请领导放心。”
方子东保证，他决定采取强硬措施，不再和那个疯女人客气了。
很快到了五月初，发工资的日子，机床厂每个月一号发工资，雷打不动，以往方子东一发了工资，都会如数上交给妻子，但这个月他一分钱都没交，也不在家里吃饭了，三餐都去食堂吃。
除了睡觉，方子东几乎不在家，就算在家也不和方母说话，只当她是空气，这样的冷暴力，方母快被逼疯了，她同意了离婚，但提出要求，离婚后她还住在家里，直到厂里分房。
方子东当然不乐意，离婚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