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比那些长篇大论有意思。”职工老老实实回答。
老高出的板报,基本上是上级指示,他们对这些高大上的东西压根没兴趣,还不如来点实在的呢。
其他几个职工也是一样的回答,厂长不禁敛眉,开始了自我反省。
看来他和职工们的精神境界差距确实相当大,他觉得有意思的东西,职工看不懂,他觉得幼稚的东西,职工恰好觉得有意思。
几人又回了厂长办公室,厂长坐下后,问道:“这期板报是谁出的?”
老高率先回答:“小方独自出的。”
在独自二字上,老高加重了语气,他现在还坚信厂长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车间的大老粗不算什么,领导说了才算。
方棠扁了扁嘴,老实道:“是我出的。”
齐科长则说:“是我的疏忽,没把好关。”
厂长笑了,也不再卖关子,直接道:“这期板报工人们的反响很不错,大家平时工作紧张,板报就是为了放松职工的情绪,以后继续保持下去吧,不过厂大门的板报,还要保持往常的风格。”
上面的指示方针是一定要写在板报上的,那是机床厂的门面,其他地方就搞点轻松活泼的吧,免得厂里成天死气沉沉的。
“明白了,厂长英明!”
齐科长拍了记马屁,厂长很受用,和蔼可亲地看向方棠,鼓励道:“新意很好,就是这板报内容太单一,这一点还要和高师傅好好学。”
“记住了!”
方棠大声回答,眼角瞄到老高的黑脸,一下子阴转晴,不由暗暗佩服厂长,这一手驭人之术,玩得可真顺手。
谁都批评了,又谁都没得罪,不愧是当厂长的。
这场风波有惊无险,齐科长回到办公室,长长吁了口气,朝老高意味深长道:“以后你多带带小方,年轻人有做得不到位的,该批评就批评,但也不能藏私,你这还有两年就退休了,总得培养个接班人吧。”
“我知道了,只要小方愿意学,我肯定教。”老高一副很好说话的口气。
“只要高师傅不嫌我笨,我天天都跟着您。”方棠笑眯眯的,演戏嘛,她也会的。
老高肯定不会真心教,她也不想学,就这么混日子呗。
但嘴上的话得说得好听些,不能被人说不敬前辈,别人不说,老高肯定会去外面说。
老高皮笑肉不笑地应了声,就去坐着看报纸了,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可现在他也不敢和方棠叫板了,谁知道这死丫头的对象,竟和厂长公子是好兄弟呢。
难怪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这是仗着有厂长公子撑腰呢。
老高心里烦躁,不知不觉喝完了一杯浓茶,报纸上一个字都看不进,小腹还胀了,只得去上厕所,路上遇到方子东,脸上有几道抓痕,特别醒目,不由多看了几眼。
“老方,你脸怎么了?”老高关心地问。
“被野猫抓了,也不知道是哪来的野猫,真烦人。”
方子东眼神闪烁,支支吾吾的,还半遮半掩着伤口。
“我上次也看到一只野猫,差点被抓了,厂里的野猫太多了,得小心些。”老高暗暗冷笑,鬼的野猫,百分百是被家里的婆娘抓的。
他心思一动,有了个馊主意,便笑眯眯道:“老方,你家方棠不仅能干,挑对象的眼光也好,你还不知道吧,她对象和厂长公子是好兄弟呢,这招工指标没准就是……啊呀,我这嘴就是不把门。”
方子东脸色微变,急切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我随便说的,哈哈,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