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二楼时，两人分开，方棠去三楼办公室，她来得最早，办公室门关着，便从花盆下拿了钥匙开门，又提着热水壶去打开水，刚刚来还是要表现一下，不过她只打一个星期的开水，舒大姐和李哥他们若是不打，她也不打了。
刚提着水壶下楼，就看到了桑墨提了三个热水壶出来，还有范炳也提了两个热水壶。
“你别去了。”
桑墨拿过方棠的两个热水壶，范炳见状，分了一把，还冲方棠笑着说：“以后打开水的活，弟妹就应该让对象干，桑墨你说是吧？”
“嗯。”
桑墨大大方方地应了，方棠也不矫情，笑道：“谢谢范哥，我不客气啦。”
“谢啥，自己人嘛。”
范炳笑眯眯的，很好说话，两人一块下楼，方棠回办公室了，打了一盆水擦桌子，只擦自己的，其他人的都没擦，连齐科长的都没擦。
她也不想讨好齐科长，擦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没这个必要。
而且她又不是在机床厂待一辈子，等明年恢复高考，她肯定要考大学的，就不浪费这番精力了。
擦好办公桌后，方棠摊开复习资料看书，齐科长和老高前后脚到，手里依然是一杯泡得浓浓的茶，迈着外八字，慢悠悠地进了办公室。
齐科长朝窗台墙根处瞄了眼，两把热水壶没了，但方棠却大咧咧地坐着，便问：“小方，咱们办公室的热水壶去哪了？”
“我对象拿去打开水了。”方棠笑着回答。
齐科长很满意，觉得方棠很有眼力见儿，可走到办公桌前，看到桌上那薄薄的一层灰后，他脸上的笑容滞住了。
再朝方棠的办公桌瞄去，清清爽爽，一尘不染，显然刚擦过。
其他人的办公桌也都灰扑扑的，只有方棠的干干净净，很明显，这姑娘只擦了自己的办公桌，齐科长嘴角垮了下来，眼神变得严肃，心里很不满。
小方这姑娘眼力见不行啊，只擦自己的桌子，办公室其他前辈的桌子却不擦，这行为很狭隘很自私啊。
一个办公室的同事，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帮忙擦一下桌子很应该嘛，就算不帮同事擦，帮他这个科长擦一擦也是分内事吧？
齐科长心里虽不满，却不表现出来，他现在还没摸清方棠那个对象的底细，不能轻举妄动，但心里却着实不舒服，他从小小的学徒工干起，一直干到宣传科科长，历经三十余年，靠的就是他的察言观色和勤勤恳恳。
否则他怎么可能在机床厂站稳脚跟，还做到科长？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比不上他们那一代，太娇气了。
老高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办公室一圈，再朝齐科长看了眼，心里便有数了，他微微笑了笑，放下茶杯，拿了抹布出去洗了下，就慢条斯理地擦起了办公桌，边边角角都不放过，擦了足足十来分钟。
舒大姐和李哥姗姗来迟，李哥一进来就要倒水喝，但桑墨打开水还没来，便嘟嚷道：“怎么连开水壶都失踪了，喝口水都喝不到。”
“可能打开水那儿排队长吧，应该快来了。”方棠解释。
李哥又嘟嚷了几句，拿着茶杯去隔壁办公室倒水了，舒大姐倒不喝水，她坐下后，准备拿出毛衣织，可看到桌上浅浅一层灰，不由皱紧了眉。
她朝方棠桌上看，很干净，和自己的桌子一对比，天差地别，脸色更不好看了。
见方棠还毫无察觉，捧着本书看，舒大姐心里就跟堵了一团猪油一样，难受得紧，可又不好直接了当地说出来，毕竟这种事是潜规则，没明文写在工厂法纪上。
可不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