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墨喝了三碗,全身都热乎乎的,拿饭盒盛了满满一盒,给黄队长送去了,还给知青那边也送了些,这些天知青们不干活,都缩在宿舍里打牌,还是蛮惬意的,除了伙食差了些。
“啊哟,是腊八粥啊,桑墨,谢谢你啊!”
嘴里淡出鸟的知青们,看到香喷喷热乎乎的腊八粥,喜出望外,不住说着感激的话。
“方棠让我送的,没多少,你们尝个味。”桑墨淡淡道。
“替我们谢谢方棠啊,桑墨你福气真好,有方棠这么漂亮还能干的对象,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一个男知青羡慕地问。
正在喝粥的赵伟杰一个激灵,耳朵竖得尖尖的,他也想知道啥时候结婚。
“暂时不结,现在条件太差了,等好点再说。”桑墨说道。
知青们都叹了口气,神色黯然,这鬼地方是真的难熬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咱们还有机会回城吗?”一个男知青幽幽地叹了口气,问出了大家心里的迷茫。
大家都沉默了,谁知道呢。
当初让他们来的时候,也没说什么时候接他们回城,都过去一年了,没一点音讯,只怕真的要在农村待一辈子了。
一想到未来几十年,都要和无休止的农活打交道,大家的心情更沉重了,这样的日子没有一点希望,他们快撑不住了。
“还是赵伟杰和金天波你们好,马上能回城了。”有人说了句。
大家的表情变得羡慕,还有嫉妒,赵伟杰的招工指标确定下来了,金天波的大学名额也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话,过了年就能回城,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不像他们,没有一点盼头。
赵伟杰神情得意,一口气喝完了碗里的粥,还舔了下嘴唇,粥真好喝啊,就是忒少,要是他能回城,天天喝都喝得起,这破地方他一天都不想待了。
金天波笑了笑,谦虚道:“我那个还不一定呢,很可能办不好,我反正是打算好在农村待几十年的。”
其实他的大学名额差不多定下了,不出意外的话,过了年就能上大学,但他怕被人暗算,人心难测,红眼病多的是,有些人当面笑嘻嘻,背后捅一刀,他得小心些。
想了想,金天波又说道:“其实白安琪才是真幸运,她上大学那事定下了。”
只是口头否认还不保险,得转移这些人的目标,白安琪是最合适的对象。
“天波你怎么知道的?白安琪和你说的?”大家半信半疑。
“是啊,她亲口说的。”金天波心里有点虚,毕竟白安琪和他说的时候,让他保密来着。
但他的心虚只持续了三秒,很快就坦然了,白安琪是大嘴巴,藏不住秘密,没准过几天她自己就说出去了。
“有个当百货公司经理的爹就是不一样啊,上大学都轻轻松松,唉,真羡慕啊!”
“别想了,老老实实干活吧,等上面的通知,说不定过几年咱们都能回城了呢1”
“嗤,天还亮着,别做梦了!”
“梦还是要做的,要不然这日子怎么熬?”
……
宿舍里议论纷纷,口气很酸,对金天波的嫉妒,瞬间转移到了白安琪那儿,金天波默默地喝粥,表情很坦然,还有些庆幸。
这样大家就不会再讨论他的事了,他也能平安顺利地撑完过年,母亲说了,一开春就会下达文件,他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什么白安琪,什么文静,统统见鬼去吧!
大学里有的是优秀姑娘,凭他的家世和才貌,还怕找不到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