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以后文清回想起来,已经可以利落地分析出当时情况。若是捣蛋的客人,如唐忱,从外面丢了东西进来,玻璃碎片定会落一地。可当时屋内并没有碎片,可见是屋内的人扔的东西。再一回想,那天下午,家中花王就从窗外的花圃里找到一个黄铜纸镇,交了回来。
前一天晚上,屋内必定发生过激烈争吵,父亲——一定是父亲,一气之下拿起纸镇就砸了出去。
文清后来对文湘说:“真是不敢想象,他居然会为了留住一个不是亲生的女儿而和恩人吵架。”
文湘一份文件接一份文件地签署着,回妹妹道:“所以我总对自己说,不论我遭遇到多么可怕的事,我毕竟是被父母深爱着的。所以我一定不能放弃自己,这才是报答了他们。”
文清酸涩道:“想不到母亲这样冷静理智的人,也曾为aiqing牺牲至此。”
“她再冷静理智,也是一个女人。”
妹妹苦涩地笑,“一个可爱的苯女人。”
文清一直怀疑文湘其实在那个早上,就已经看出了个所以然了。
那天早上在餐桌旁,谁都没有多说话,费氏伉俪并没有交谈。文湘忽然开口问:“后天,一辉他们要出海,我可以一起去吗?”
父亲放下叉子,温柔道:“可以,但要注意安全。”
文清一直盯着父亲看,可父亲并没有提到她。她不是个多话的孩子,没有开口问。父亲转过来对她说:“妹妹还有伤,出海我不放心。”
母亲眼睛一直盯着眼前的盘子,始终一言不发,有很重的心事。两个孩子都看出来了,更不要说大人。费则诚看妻子一眼,说:“明天晚上公司年终的宴会上,赵氏的庄董事长和他新婚妻子要来。”
费夫人才回过神,丢下叉子,道:“我去看看。”答非所问。
父母之间的那个心结,直到多年后才得以解开。那是一段又长又悲的故事。
而文湘也未能同蒋氏tianqi出成海。人在商场,风云巨变也只是转瞬的事,作为孩子,zì yóu身不由己地承受下来。
事情自父母出席公司在年终招待职员的宴会回来后得到的。文湘同父母一同去了,一回来,立刻悄悄尾随父母,站在书房门口偷听。文清见状,虽不懂,也不肯落后,跟着跑了过去。
费则诚语气沉重:“真想不到,前天一家大小还喜气洋洋地来给文湘过生,我正打算约个时间和他谈谈在佳利上柜的事……没想到……”
孙长宁的语气里也满是担忧:“听说在公海上被公安截住的时候,还发生了武装冲突。他身边那个王有志当场就给打死了。”
“老蒋糊涂啊。我早提醒过他最近查得严,要他收敛点。他偏偏不听,犯这种低级错误。”
孙长宁叹气:“我们还是先想想自己吧,该销毁的就趁早。”
“放心,学优已经在处理了。你手下的生意也注意点,虽然是干净的,但难免被人抓住什么。”
“老蒋这一交栽得有点蹊跷。”孙长宁迷惑,“这样做事真不像他。”
“你提醒我了。”费则诚说,“蒋家的教训在前,我这次真的考虑收手了。”
“那些弟兄……”
“开一两个娱乐城,总安置得了的。”
孙长宁长叹一口气,“可怜了蒋家的两个孩子了。”
费则诚疑惑,“两个?不是只有一个蒋一辉吗?”
“蒋正风有个姐姐,嫁得不好,后来病死了,男方不负责任不肯养孩子,蒋正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