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里没有半分暖意。
“梁庭川，你真是疯了！”
“这只是玩笑！周凡刚进队，年纪小，你就不能大度点？她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已经是单纯对我的情绪发泄。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他是我签下来的选手，我要对他负责，照顾点他怎么了？”
“你至于揪着不放，非要跟个新人计较吗？”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跟你说不通！”
她突然提高声音，手指着办公室门口。
“滚！”
“滚？”
我愣住了，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人。
她曾和我约定，不管我们吵得多凶，都不说这个字。
只因她爸对她妈吼了这个字，气得她妈直接申请离婚，再也没回来过。
我盯着她，想从她眼里找到一点玩笑的痕迹，
可看到的只有冰冷的不耐，还有一丝…… 我从未见过的厌烦。
手腕上的肌效贴好像突然收紧了，疼得我指尖发麻。
我想起夏季赛决赛那天，最后一波团战结束，我摘下耳机，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
她跑过来抱住我，眼泪蹭在我队服上，大声喊着“梁庭川，我们做到了”。
那时候她的怀抱那么暖，怎么现在，说出来的话能这么冷？
我僵在原地，看着她紧绷的侧脸，
突然觉得心里那点支撑我跟她争辩的力气，一下子全没了。
好累。
“好。”
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我走。”
不止办公室，还有俱乐部。
我都会离开，如你所愿。
2
回到卧室，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退队申请的页面。
因为它的存在，系统的自动续约流程一直被卡住。
高宁玉说的没错，我现在点一下 “撤回申请”，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鼠标指针悬在 “撤回” 按钮上，我却无论如何也点不下去。
直到一阵敲门声响起，将我拽回现实。
房门推开，是周凡。
“梁哥，”
他穿着队服，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无辜表情。
“宁玉姐让我来叫您去会议室开会，说是新赛季首发位置调整。”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事情，语气里带着点 “好心劝说” 的意味。
“我刚刚看宁玉姐脸色不太好，你们是吵架了吗？”
“是因为那个赌局吗？”
“您要怪就怪我吧，说到底都是因为我跟她打那个赌，你别跟宁玉姐置气了”
他说的像在认错，
可话里有话，句句都在点我小心眼。
眼里的得意和嘲讽藏都藏不住，却偏要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我冷眼看着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只觉得恶心。
高宁玉，究竟为什么会看上这种货色？
当初青训结束，周凡排名不高。
高宁玉力排众议签下他。
我不解询问。
她挽着我胳膊，说是因为周凡赛场上的眼神，和当初的我很像。
她想给他这个机会，就像当初给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