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六、三百三十七、三百三十八......” 昏暗的地牢中,衣衫褴褛的女子摸着墙上被刻画出来的痕迹口中喃喃自语。 她已记不清自己被关在这里多久,唯有墙上这些时不时刻上去的痕迹隐约记录着她在天牢中的年月。 “四百零一,四百零二......” “你可以出去了。”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但并没引起女子丝毫的注意,狱卒上前用刀把捅着她的腰眼,“说你可以走了,你听不懂是不是。” 女人忽然抬起头,恶狠狠的瞪着他,“我哪都不去,我就在这里等陛下。” 等那个亲自下令赐死她全家废除她后位,将她关在天牢中的陛下。可笑的是,自嫁给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后,直到全家的满门抄斩,他竟一次也未在她的房间留宿过。 她本以为不爱便算了,至少也有个周全,可那个男人却杀了她全家,唯独留下她同长姐的性命。 “我呸,这女人简直就是疯了。”狱卒摇着头耻笑着,“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模样,陛下会来,做梦。实话告诉你陛下册立新后不久,所有的死刑犯皆可得到赦免,你也不例外,赶紧滚。” 今日大婚。 “大婚,呵,呵呵。”女子踉踉跄跄的起身,牢房门口放着的是她入狱时身上带着的唯一一件东西,那个薄情的男人送她的玉佩,如今握在手中,胸口的一腔热血烧的发闷,竟将玉佩生生的捏碎成了两截,“魏景琰只要我还活着我便同你势不两立。” 远处传来帝后大婚时的钟声,难听的刺耳。 女子拖着沉重的步伐,赤着脚走出天牢,外间大雪纷飞,冰凉的雪地冻不住她满腔热血,指甲深深的刻印进了握紧的双拳,血滴滚落在地。 “都到了这个地步,你居然还不死心。” 大雪纷飞中,衣着华贵的女子缓步而来,琳琅环佩,华气加身,不是刚刚被册为新后的人,有会是何人。 “孟琳琅你居然敢出现在这里。”女人张红了眼猛的扑过去,可人还未到近前便被隐藏在暗处的禁军拿下。 “居然直呼长姐名姓,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哎呀,我忘记了,现在我是皇后了,你胆大包天的顶撞当朝皇后该怎么办是好。” 孟琳琅俯下高贵的身子,细长的指甲掐进她的皮肉之中,脸上尽是胜利者肆意的笑。 “让本宫好好想想该如何是好,处死?好像不可,陛下可是为了庆贺立了新后而大赦死囚,既然是陛下不让你死,我自然不会让你死。” 孟琳琅的笑开始变得扭曲,护甲的尖端抵着她的额头的太阳穴到嘴角狠狠的滑下去,直看到殷红的血冒出来,左半边脸皮开肉绽才肯住手。 “你,你这么做不怕遭报应么。” “报应,哈哈,哈哈哈。”孟琳琅一脚将她踹翻在地,苏绣的鞋子狠狠的踏在她被她划破的那半边脸上,反复的踩踏着,“报应,我若是怕报应,便不会有今时今日的地位了。这世界上从没有报应,有的只是强者生存。孟瑾心,你便是心太软才会让我有机会成为皇后,踩在你的头上。”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不会放过你。” 她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脚踝,手还没碰到孟琳琅,禁军已先将她的手斩断,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雪地。 她痛的呜咽着说不出一句话。 孟琳琅嫌弃的挪开脚,示意一旁的禁军动手,“看看你现在如同狗一般的模样,孟瑾心,你还拿什么和我斗。我改主意了,你还是乖乖的去死吧,好歹姐妹一场,你放心,你死后我会将你的尸体收到乱葬岗去。” 孟瑾心极尽可能的抬起头,双眸死死的盯着她的好姐姐,“孟琳琅,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诅咒你和魏景琰永生永世不得善终。” 手起刀落,最后映在她眼中的是北方那座承载过她所有过上安定日子的梦的城池和她毕生所恨。 喉咙里是奇异的被水灌满的窒息感。 “来人呀,快来人救命呀,宁画师为了救人掉到水里去了。” 什么声音...... 好吵。 孟瑾心试着呼吸,呛水的感觉愈发的强烈,她猛的睁大眼,水争先恐后的朝她涌来。 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被杀了么? 这种强烈的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