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站在窗边，透过玻璃上的霜花，看着外面热闹的景象。
“冷。”
顾凛伸出手，将她的手握住，用自己的掌心包裹着。
林晚沅没挣开，侧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身上的军装还没换下，整个人都显得格外英俊挺拔。
“十、九、八……”
一个洪亮又带着杂音的男声从喇叭里传出来，回荡在整个驻地上空。
所有人都仰起了头。
林晚沅也下意识地跟着抬头望向夜空。
“三、二、一！”
“新年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的天空“咻”地一声窜起一道亮光，紧接着“嘭”地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
整个夜空都被照亮了。
紧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红的，绿的，紫的，一朵比一朵开得大，一朵比一朵更绚烂。
林晚沅的注意力全被窗外的盛景吸引了。
她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光亮，心里有些空落。
上辈子，她从未看过这样热闹的烟火。
耳边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混在喧嚣里。
“以后每年，都陪你一起看。”
林晚沅心头一跳，猛然回头。
顾凛正看着她，烟火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揉碎的星光和她的倒影。
……
新年第一天，雪停了。
太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亮晃晃的。
饭桌上的气氛和谐得出奇，顾长风和萧文博两位老爷子，居然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吃早饭。
好像从昨晚回来开始，他们就全程没有一句互呛。
顾凛给林晚沅盛好了一碗小米粥，又拿起一个咸鸭蛋，用筷子敲开，仔仔细细地想把蛋黄挖出来，放到她碗里。
手刚伸出去，就被顾长风一筷子敲在手背上。
“干什么呢！一个蛋还分两半吃？瞎讲究什么！丫头自己没手吗？”
顾凛的手顿在半空，默默地把整个咸鸭蛋放进了林晚沅的碗里。
林晚沅看着他那副吃瘪又不敢反驳的样子，垂下眼，用勺子小口喝粥，唇边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一抬头，又看见里屋床头，那件她织的红色毛衣被他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枕头边上。
没穿，却也没收进柜子里，就那么亮眼地摆着，像是什么宝贝。
元旦一过，军营又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萧文博将顾长风单独请进了档案室。
门一关上，萧文博一言不发，将那张从信纸里分离出来的焦黑残页，推到了顾长风面前。
纸上，一个墨迹浸染的“周”字，和一个只剩半边的“立”字，刺眼得很。
顾长风这位在枪林弹雨里打滚过来的老将军，盯着那两个字，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指节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这个‘周’，”他声音压得极低，“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周’吧？”
“除了他，还有谁？”萧文博推了推老花镜，“当年独立营几乎全军覆没，偏他一个人重伤还能带着三个人回来，成了英雄。”
屋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顾长风重重叹了口气。
……
联欢会后，林晚沅在家属院的地位也发生了些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