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半生陷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的快乐和悲伤都变成了围绕着他的风。
身陷险境,危机四伏。
陈半生注视着手中的长剑,他有些想小安子了。
当年西顾城内的街巷的流氓和城外的野地中的野狗,好像也和现在一样。
只是当年他身边站着小安子,现在只有他自己。
毒气翻滚,阴风阵阵,凄厉的鬼哭环绕着他不断呜咽。
“当年那些野狗也想吃了我。”
“如果小安子在,他会打死你;如果无名在,他会斩了你……可是他们都不在,但是他们一直在!”
陈半生抚摸着手中的冰冷长剑,又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把人间。
世上两个对他最好的人,现在是他手中的剑和腰间的刀。
小安子那魁伟和勇武的身影好像正站在他的面前。
他咧嘴笑着,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半生别怕,有我在!”小安子瞪着眼睛握着拳头。7K妏敩
“你上去干他,他敢还手我就打死他!”
小安子指着在毒雾中若隐若现的柳伶仃,不屑一顾地说。
“就这副瘦的像柴一样的身板,他敢说半个不字,我就拆了他!”
“打断他的腿!”
“打破他的头!”
……
陈半生心中莫名奇妙的泛起一阵暖意。
是啊,区区毒剑,区区太虚之境,有什么好怕的呢?
就算自己死在这里,最少有无名的长剑陪着!
就算自己死了,小安子也一定会生撕了柳伶仃。
想到这里,好像生死都不可怕了。
“小安子说过,野狗就算咬我,也得留下两颗獠牙!”
陈半生缓缓摆出一个起手式,两腿呈弓箭步,长剑平平刺出。
当年无名教他的就是这样的剑式!
现在他要用无名的剑,刺破这片虚妄!
一直悬在他头顶的那朵白莲逐渐暗淡,惨绿的毒雾慢慢浸润了圣洁的花瓣。
那些在他周身上下盘旋不休的盾牌也渐渐暗淡,不多久便消失殆尽。
“没有了这层防护,你已经必死!”
柳伶仃从毒雾中现出身形,整个身躯竟然是由毒雾构成。
这里是他的领域,他的天地。
这片土地之中,他是绝对的主宰。
此刻他的心态就好像是欣赏猎物的猎人一样。
“好可惜啊……若是同等境界,我未必胜得了你!”
柳伶仃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戏谑。
“唰!”
一柄剑骤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柳伶仃万万没想到陈半生在如此境地竟然还有反抗的勇气!
不过身在其中,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所以只是带着淡笑微微侧身。
可就在他身体刚刚做出侧身的动作时,那柄剑已经变了方向。
剑锋稍稍一颤,就已经出现在柳伶仃侧身的必经之路上。
“天真!”柳伶仃冷笑,侧身弯腰,只要稍稍低头就能躲过。
可是还不等他低头,明晃晃的剑尖已经悬停到了他的喉头!
“见了鬼!”
柳伶仃足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身形急退!
算起来,他从进门到现在不过和陈半生交手数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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