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有四维，地亦如是，故有日月相传推，星有度数。
周天宇宙，运行皆有其道。
而人于天地之间，昂然于众生之上，所谓万物灵长。”
李白衣盘坐在后山的瀑布之前，悉心传道。
“人之所以为人，先有其神而后有其形。”
“有形而后有脉，共计有十二条经脉，各行其道。”
陈半生听的云里雾里，这也不怪他，他所知的一切几乎都源自西顾城那个不入流的说书先生。
什么经脉什么天地的，倒是听过一个粗略大概，只是若要他完全理解，那还真是，挺难的！
“你能不能说点人话……”
陈半生犹豫片刻，还是提出了要求。
“人话？我说的不是人话吗？就算我有点地方口音那也不至于沦落到鸟兽之列吧！”
李白衣摊着双手，看起来颇为无辜。
陈半生先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李白衣这应该是太久没和外界交流了。
“我的意思是，您老人家能不能说的简单点。我没什么文化……”
陈半生的声音越来越小，很是难为情。
任何时候没读过书没文化都不是什么骄傲向事情。
“难吗？”李白衣皱着眉头，回味了一下自己的措辞，再看了看一脸无知的陈半生，颇有些无奈。
“要不这样吧，你就画图，告诉我你说的这些经脉从哪走，有什么用就行了。”
陈半生有些不好意思的递过一根竹枝。
李白衣腹诽不已，自己到底是造了哪门子孽，摊上了这么一个学生。
这经脉运行暗合大道至理，玄之又玄，造化万千，哪里是一根竹枝所能画的出来的。
“我这个人，自小就笨的紧……”
看着颇为为难的李白衣，陈半生低下了头。
“小安子以前弄了些钱让我念过几天书，只是我确实不是那块料……”
“除了念书，你还有没有学过别的？”李白衣突然对眼前的少年充满了好奇。
“学的多了。”陈半生垂头丧气道，“什么算命，做生意，卖艺，讲贯口……一个都没学会。”
“其实这也没什么，三百六十行嘛，总有一行适合你。”李白衣一看就不会安慰别人，挤了半天也就憋出了这句话。
“那咱们还是画图吧！”陈半生语气异常坚定。
“好，那就画！”
……
“咱们先讲奇经八脉，不，咱们先画……”
李白衣拿着竹枝，在地上磨磨蹭蹭修修改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去画。
正如他所说，经脉这种东西，与天心大道相合，玄之又玄。
若得明悟，便如臂使指，运转无碍。
若不开悟，那便是一块顽石。
虽然他算是剑庐历代以来数得上号的翘楚，但要画出这些东西，几乎绝无可能。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心里对一件事物十分熟悉，特别了解。
但要你表达，哪怕你穷尽心中所有文字，也无法描述其万分之一二。
陈半生迷惘，李白衣比他还迷惘……
要是剑路剑招还好，哪怕学得不好最起码有个样子。
俗话说画虎类猫，总有几分神韵在。
但李白衣本来走的就是个顿悟的路子，他的成名之术，智剑！就是一个例子。
可明悟而不可说。
“你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