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揽的脚步停住了。
那人影闻声，慢慢抬起头。
是赵朔。
他身上那件白衬衫皱得像一团咸菜，头发凌乱，满脸通红，浑身散发着一股呛人的酒气。
张月揽立刻转身想走。
“月揽。”
他哑着嗓子叫她，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张月揽的后背僵住了。
她没有回头。
“别走……求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哀求，还有一种让人厌烦的脆弱。
张月揽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隔着三五步的距离看着他。
“赵同志，你喝醉了。”
她的声音很平，没有温度。
“我没醉。”
赵朔扶着墙，试图站直身体，却又是一个踉跄。
“我清醒得很。”
他往前走了一步，酒气更浓烈地扑了过来。
张月揽下意识地往后退。
“我就是想问问你，我就是想跟你说句话。”
他看着她，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王莉莉，她不好。”
张月揽的心头涌上一股无名火。
“那与我无关。”
“有关！”
赵朔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醉酒后的激动。
“怎么会无关！她是你！可她又不是你！”
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每天看着她，我就想起你，她学你穿裙子，学你把头发别在耳后，可她不是你！她笑起来的样子不对，她看我的眼神也不对！她是个赝品！是个拙劣的模仿者！”
张月揽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男人，在她面前，剖白着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挑剔和不满。
而这一切的根源，仅仅是因为那个女人，像她。
荒唐。
恶心。
“赵朔，你真可悲。”
张月揽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的这些事，不要再拿到我面前来说，我不想听，也没兴趣听。”
她说完，转身就走。
她一步都不想再停留。
“月揽！”
赵朔急了，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就去抓她的手腕。
张月揽的神经猛地绷紧，几乎是本能地用力一甩。
她的手腕还是被他抓住了。
他的手很烫，带着酒的燥热，力气大得惊人。
“你放手！”
张月揽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意。
“我不放！”
赵朔固执地抓着她，眼睛通红地看着她。
“你听我说完！我跟她在一起，就是想忘了你！可我忘不了！我每天都更想你！月揽，我错了，你让我追你好不好。”
“疯子！”张月揽用力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