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每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敲在她的耳膜上。
张月揽的脸颊红得能滴出血。
她握着冰凉的话筒，指尖却在发热。
她的心跳声，大得她自己都能听见，咚，咚，咚。
屋子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人。
她却感觉他的呼吸，他的目光，全都密不透风地包围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
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我不要。”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刚从喉咙里滚出来的沙。
“你买的，你自己穿。”
电话那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这次的沉默与刚才不同。
张月揽甚至能想象出陆振华此刻的表情。
他大概是挑了一下眉，眼底会漾开一点她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笑意。
“胡闹。”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丁点的不悦。
“时间不早了，去睡觉。”
他的语气变了。
“嗯。”
张月揽乖乖地应了一声。
“我挂了。”他说。
“等等。”
张月揽叫住他。
她把话筒从耳边拿开一点，对着黑色的听筒口，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吻。
“啵”的一声，很轻。
却足够让电话那头的人听清。
“晚安，陆振华。”
她飞快地挂断了电话，把那份滚烫的悸动，留在了电话线的两端。
她靠在床头，手还捂在胸口。
心跳得飞快。
麦芽从床脚抬起头，用它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尾巴轻轻摇了摇。
张月揽把它的大脑袋揽进怀里，脸颊蹭着它柔软的毛发。
真好。
快点回去。
快点回到他的身边去。
……
归期已至。
清晨。
李雪和唐灵一大早就来了招待所。
李雪抱着儿子，唐灵挺着肚子，两个人硬是把张月揽和陆青瑶送到了火车站。
站台上，人来人往，到处是告别的声音。
“回去好好养着！等我去看你！”李雪扯着嗓子喊，眼圈有点红。
“月揽姐，记得给我写信！”唐灵也挥着手。
张月揽抱着麦芽，站在车厢门口，用力地点头。
麦芽很乖，它似乎知道要出远门，只是安静地靠在张月揽的腿边，乌溜溜的眼睛看着送别的人。
陆青瑶跟在后面，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和对新旅程的期待。
“嫂子，我们快上去吧，要开车了！”
汽笛声长鸣。
火车缓缓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