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
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弧度，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他还在笑。
“是我的风格。”
他看着她承认了。
承认了自己上辈子，就是这么一个不讲道理的，占有欲强到发疯的混蛋。
张月揽看着他那副破罐子破摔的德行，绷了一晚上的那根弦，彻底松了下来。
她也笑了。
眼泪，顺着她的笑意，从眼角滑落。
这个傻子。
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陆振华用粗糙的指腹，笨拙地擦去她脸上的那滴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振华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底刚刚升起的那点轻松，又被一种更沉的恐惧所取代。
上辈子的谜团，解开了。
可这辈子的恐慌才刚刚开始。
他攥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一分。
他凑近她，那双兔子一样的红眼睛里全是小心翼翼，卑微的乞求。
“那……”
“张月揽。”
“这辈子……”
“你……还会想走吗？”
第156章 这辈子，栽你身上了
那几个字，带着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扎在张月揽的心尖上。
灯光下，那双兔子一样的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只要她点一下头，或者只是一个犹豫的眼神，他整个人就会当场碎掉。
张月揽看着他这副样子，心脏的位置又酸又胀。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泪痕未干的脸上漾开，像冬日雪地里骤然绽放的一枝红梅。
“不走了。”
陆振华的身体纹丝不动。
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耳朵上，贪婪地捕捉着她的每一个音节。
张月揽伸出手，指尖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轻轻地向上抬了抬。
她凑近他，看着他眼底那片还未散尽的惊涛骇浪，一字一顿，用一种故意拿捏出来，又娇又横的语气说：
“跑什么跑？”
“上辈子没长眼，错过了，这辈子老天爷开眼，让我回来重新逮你。”
她的手指在他下巴上轻轻刮了一下，带起一阵酥麻的痒。
“我告诉你陆振华，想走也晚了。”
“我这辈子，”她拖长了尾音，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就栽你这棵不开花的铁树上了。”
栽。
他看着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副呆呆傻傻的模样，把张月揽彻底逗笑了。
她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又一次毫无预警地掉了下来。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被他死死地按进了怀里。
吻落了下来。
唇舌，是滚烫的。
撬开她的齿关，动作凶狠又笨拙，像一头饿了太久的野兽，在疯狂地确认着失而复得的宝物。
张月揽尝到了咸涩的味道，是他们两个人的眼泪。
也尝到了浓重的腥甜，是他嘴角伤口裂开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