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是我赏她的！”
张月揽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发暖。
“知道了，李大善人。”
“滚蛋！”
“要是没见到她，你就自己吃了吧。”
“好好好，李大善人”
李雪瞪了她一眼，耳根子有点红。
又过了两天，天气更冷了。
北风刮在人脸上跟刀子割一样。
李雪裹紧了她的大衣，缩着脖子往供销社走，想去寻张月揽一起下班。
刚走到街口脚步就停住了。
在供销社斜对面的一个墙角下。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蹲在那里。
是唐灵。
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脑袋埋在臂弯里躲避着寒风。
她身上还是那件单薄的旧棉袄，在寒风里，看起来就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叶子。
李雪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
唐灵似乎是冻得受不了了，站起身在原地不停地跺着脚，哈着白气。
眼睛一直望着供销社的大门方向。
那眼神执着又孤单，像一只被主人丢弃在路边，却还傻傻等着主人回来的小狗。
李雪心里的某个地方，被这眼神刺了一下。
她骂了一句。
“真是个傻子。”
她迈开大步朝着唐灵走了过去。
唐灵听见脚步声，警惕地抬起头。
当她看清来人是李雪时，下意识地就往后缩，身体紧紧地贴着冰冷的墙壁。
她以为这个凶巴巴的女人是来找她麻烦的。
李雪在她面前站定。
“你！”
李雪开口，声音又冲又硬。
唐灵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李雪看着她那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叹息。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往前一递。
是一个还带着她体温的烤红薯。
“拿着！”
李雪的语气，是命令式的。
唐灵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散发着香甜气息的烤红薯，又看看李雪那张依旧没什么好脸色的脸，完全反应不过来。
“看什么看！给你就拿着！”
李雪见她不动，直接抓过她的手，把滚烫的红薯，硬塞进了她的手心里。
“吃！看你瘦的，风一吹就倒了！”
唐灵的手心，被烫得一哆嗦。
那股温暖顺着她的掌心一直传到了心里。
她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红薯，又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李雪。
这个前几天还瞪着她，骂她是“狐狸精”的女人，现在在给她东西吃？
李雪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我告诉你！这是看在我家月揽的面子上！”
她叉着腰强行解释。
“别以为我喜欢你！我就是看你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