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说。
“人家就是个可怜的小姑娘，为了混口饭吃，天天在刀口上过日子，不容易。”
“我管她容不容易。”陆振华声音闷闷的。
“我不喜欢她看你的眼神。”
张月揽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白。
“她怎么看我了？”
她忍不住问。
“像只没人要的小狗。”
陆振华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嫌弃和排斥。
“黏黏糊糊的。”
张月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陆振华的脸更黑了。
瞪着她。
“你笑什么！”
那眼神凶巴巴的，像一头被惹恼了的豹子。
可张月揽一点都不怕。
她觉得，自己像是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原来，陆振华的冷硬外壳下，藏着这么一个小气的灵魂。
“我笑陆团长你，管得真宽。”
她忍着笑，继续逗他。
“人家小姑娘用什么眼神看我，你也要管？”
“我就是看不惯！”
陆振华梗着脖子，说得理直气壮。
“你是我的……”
他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那张英俊的脸，在路灯下，竟然浮起了一层可疑的暗红色。
张月揽的心，轻轻地，跳了一下。
是他的什么？
他的婆娘？
他的女人？
还是他的妻子？
她等着他把话说完。
可陆振华只是抿紧了嘴唇，又把头扭了回去，留给她一个坚毅的后脑勺。
张月揽心里的那点烦躁，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再不安抚一下这头，正在闹别扭的大型猛兽，估计今天晚上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行了。”
她伸出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军装布料很硬，硌得她手心痒痒的。
“人家小姑娘，是有未婚夫的。”
按照上辈子的轨迹，应该是有的，毕竟听唐灵说过，他们是青梅竹马。
陆振华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那个哥哥，叫唐山，昨天我也见到了。”
张月揽慢悠悠地，抛出了最后一颗定心丸。
“而且我听唐灵说，她哥已经结婚了，跟她嫂子感情好得很。”
话音落下。
张月揽清楚地感觉到，陆振华那紧绷的，如同拉满的弓弦一样的身体，松弛了下来。
周身那股子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也悄无声息地散了。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她。
“真的？”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