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揽还在沉睡。
这段时间，她太累了，心神耗尽，总是睡不踏实。
突然。
一个温热的，带着侵略性的东西，压上了她的嘴唇。
柔软，却不容拒绝。
撬开她的牙关，探了进来。
带着外面世界冰冷的风雪气息，还有他独有的，让她熟悉到骨子里的味道。
疯狂地，席卷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
“唔……”
张月揽的意识，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硬生生从深海里拽了出来。
她几乎无法呼吸。
氧气被尽数夺走，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舌间那狂热的纠缠。
她下意识地挣扎，手胡乱地推拒着。
碰了一片坚硬滚烫的胸膛。
那胸膛上，是硬挺的布料，还有一排冰凉的，金属的扣子。
是谁？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惊醒。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一张放大的，英俊的脸，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
深刻的轮廓，紧闭的眼，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未化的雪籽。
是陆振华。
他回来了。
这个念头，让她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停止了所有的挣扎。
那个吻，更深了。
带着几个月积攒的，疯狂的思念，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肚子里。
张月揽被他吻得头晕目眩，浑身发烫。
直到她的肺都开始抗议，他才终于舍得松开她一点。
他没有离开，只是用额头抵着她的，滚烫的鼻息喷在她的脸上。
“醒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碾过了戈壁的沙砾。
张月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眼睛，慢慢地，找回了焦距。
她看清了他。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
不是以前那身旧的，是笔挺的，肩章和领章都换了新的样式。
深绿色的毛呢料子，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肩膀宽阔。
金色的麦穗和星星，在晨光里，闪着威严的光。
这是团长的军装。
真好看。
他穿着，真好看。
可……
张月揽动了动身体，想离他远一点，好呼吸些新鲜空气。
他却抱得更紧。
那身笔挺的军装，硬邦邦的，硌得她生疼。
特别是领口的位置，和胸前的金属纽扣，像冰块一样贴着她温热的肌肤。
张月揽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被他身上浓烈的气息包裹着，有些委屈。
她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
“你这身衣服……”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