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杂种,快把馒头给我!我们小公子还等着喂鱼儿呢!”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芽芽痛的浑身颤抖,瘦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却丝毫不愿意松手。
她的口中,发出细弱的声音,“不……”
一男一女两个穿着华贵丝绸的孩童正站在不远的位置。
其中那个小胖子趾高气扬的走来,伸出短靴,就要往她脸上踹。
“呸!这整个庄子都是我的,要你一块馒头怎么了?”
芽芽下意识偏头避开。
“反了你了!”小胖子一脚落空,顿时恼羞成怒,“给我打,往死里打!”
一旁凶神恶煞的家丁立马上前,一把掐住芽芽的脖子,往她稚嫩的小脸上啪啪甩了两个巴掌。
“下贱胚子,跟你那爬床的娘一样贱骨头,小公子赏你一脚是天大的恩典,你竟敢躲?活腻歪了!”
家丁说着,另一只手粗暴地去掰芽芽护着馒头的手指,“松手,别给脸不要脸!”
“娘亲……才不是!”
芽芽眼前发黑,双耳嗡嗡作响。
温热的液体顺着耳廓流下,染红了脖颈间破旧单衣的领口。
见到家丁要抢馒头,却是张嘴,猛地一口咬在家丁手上。
“啊!”家丁吃痛,下意识松手。
芽芽重重摔回泥地,馒头也滚落一旁,沾满了污泥。
“脏死了,还怎么喂鱼!”小胖子嫌弃地皱眉,怒气更盛。
他上前,一脚狠狠踩在馒头上,又用脚碾了好几下。
“娘亲的……馒头……”一直被打都没有哭的幼崽,此时发出细碎哭腔。
“你赔!”瘦小的身躯猛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朝小胖子扑去,用尽全力狠狠揪住他的衣襟,疯狂撕扯。
娘亲饿的躺在床上,一整天没动了。
这是她洗了好几盆衣服才换来的馒头。
可现在,被踩扁了。
小胖子猝不及防被扑倒在地,吓得哇哇大叫。家丁和仆妇们这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冲上来拉扯芽芽。
“快拉开这疯丫头!”
“别伤了小公子!”
下一秒,一大口浓稠猩红的鲜血,猛地从芽芽口中喷出。
兜头盖脸喷了小胖子满头满身。
“血!血啊!”小胖子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哇的一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仆妇们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将气息奄奄的芽芽像扔垃圾一样狠狠甩开。
“晦气!快抱小公子和小姐回去。”
“小公子别怕,别怕啊,都是这命贱的小娼妇该死!”
“快走快走!”
混乱中,芽芽攥紧的手指无意识的勾住了小胖子腰间玉佩,被甩飞出去的瞬间,硬生生将它扯了下来。
仆妇们只顾着安抚哭嚎的小主子,丝毫没有注意到这点。
家丁见到芽芽奄奄一息才觉后怕。
好歹……这也是他们侯爷的孩子,虽然被扔在这偏僻的庄子上,可万一……哪天侯爷想起来了呢?
暗骂一声晦气,家丁匆匆看芽芽一眼,慌忙离去。
芽芽蜷缩在泥土里,还在呕血。
大团大团暗红的血块就好像怎么也吐不完,她的眼前一阵阵发黑,浑身刺骨的冷。
“娘……亲……”芽芽无意识地呢喃,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沾满她鲜血的玉佩。
她的血流到玉佩上,玉佩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