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景深薄唇扯了扯,“就这么怕我?”
看来恶人做久了,这种温情的角色还是不适合他。
祈景深深邃的眸子盯着简子舒。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个被拔了毛的刺猬,努力地想要竖起周身的刺保护自己,但一切都只是徒劳。
以前那双含情脉脉看着自己的眼睛。
如今只剩下惊恐和不安。
“刚刚安医生的话你都听到了吧?是要去医院做详细检查还是把机器运过来?”祈景琛想,既然人都带回来了,就好人做到底。
简子舒张了张嘴,见他确实没有想要为难自己的模样。
试探着用力挣开肩膀上的手。
这次祈景琛没有再勉强他,放开手后还退后两步。
“我……我可以离开这里吗?”她说得很小声,像是很怕被拒绝,“我可以自己去看医生……我自己可以的,不用你可怜……”
祈景琛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
嘴角扯了扯。
可怜?
他祈景琛像是这么无聊的人?
真是见鬼了才会丢下那么多重要的生意,耗费一晚上在她身上。
还真是个不知道好歹的女人。
见这女人从他手下挣脱后便一直注视着房门的方向,他心底无端地浮起一阵烦躁感,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讽刺的话脱口而出:
“行啊,既然不用我可怜你,那就请你不要一副随时都会死掉的模样出现在我面前。”
“你以为我是大发善心?”
“我只是怕你死在我面前脏了我的眼。”
说完这些话。
祈景琛双手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斜倚靠在墙壁上。
他倒是要看看。
是不是真的他说什么她都无所谓…
简子舒愣了一下。
是啊,他怎么会可怜自己呢?
对他来说,或许自己死掉更好,只要不是死在他面前…
她怎么就忘了呢。
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妈妈,唯一在意自己的妈妈已经走了。
已经没人管她死活了。
她缓缓迈动脚步,完全感觉不到脚下的疼痛,“对啊……我还活着做什么,在监狱里的时候一直盼着出来,可是出来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出来后的日子又能好到哪去。
祈景琛看见她嘴一张一合,听不清。
却能看见她脚下的血迹一路从床边蜿蜒到门边…
鲜红,刺目。
“艹了!”
“我他妈上辈子肯定是欠了你的!”
祈景琛骂骂咧咧上前,他觉得简子舒就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这辈子的修养全都被她耗尽了。
他几步上前,一个公主抱。
简子舒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抬手搂住他脖子。
反应过来后又立马松手。
“放开我!!”
“放你踩我一屋子的血吗?不知道的人以为我这里是凶案现场,你给我闭嘴,给你包扎完脚上的伤口我就让你走!”
“好。”
简子舒没再挣扎了。
她知道她再说什么,再做什么都讨人嫌。
床头柜边就有紧急医药箱,祈景琛想把人抱回床上去,却在弯腰放下去的一瞬间,才发现她在哭。
只有眼泪,没有声音。
他胸前的衣服湿了一片。
“你……”
看着她紧咬着唇,害怕发出声音的模样,祈景琛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
有太多的人在他面前哭过。
男人女人都有。
有人生意失败后跪在他面前求放过。
有人示爱被拒绝后求他给一场机会。
梨花带泪的他见过,嚎啕大哭的他见过,声泪俱下的也见过……
但从来没有一次觉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