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轻飘飘的落在黑玉砖石上，白的刺眼。

苏绮罗紧掐着掌心，愣是没有捡。

辛冷的空气从敞开的门外吹进来，呛的她忍不住想咳。

但程羿在，苏绮罗生生忍下，哑声开口："程羿，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就只会任性，只会欺负人?"

程羿皱了下眉："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直说什么呢?

难道要在明知他心里没有自己时，还要去自讨苦吃，问他对她可曾有过片刻心动?

苏绮罗做不到。

末了，她只是问："若我说，那块玉佩是叶芷吟偷了我的，我才是贵妃娘娘走失的那个女儿，你可信?"

程羿面无表情："荒谬。"

苏绮罗心一颤。

就听他继续说："苏绮罗，你就这么见不得人好吗?"

扔下这句话，程羿大步离去。

呼啸的冷风从敞开的门扇灌进来，一瞬间，将苏绮罗包裹，冰冻。

她就这么在屋内站了整整一夜。

直到朝阳照进屋内，洒下一片金色暖光。

苏绮罗才动着发麻僵硬的四肢俯身将那纸放妻书捡起。

其上，程羿的字还是那么苍劲有力，也还是那么冷漠无情。

"兹有妻苏氏绮罗，温婉贤淑，良善恭谨，奈何夫妻无分，命定非卿，至此各还本道，嫁娶不相干。"

苏绮罗沙哑着嗓子一字字念着，犹如刀割。

"温婉贤淑，良善恭谨……"

苏绮罗眼中含泪，多荒唐，又可笑。

前一刻程羿还在说她妒心太重，可落于纸上的文字却这般冠冕堂皇!

滚烫的泪顺着脸颊话落，砸在纸上，晕开了墨痕……

许久后，苏绮罗慢慢将纸合起来，放进了梳妆台上的妆奁中。

她还是不想就这么放弃，三年夫妻，她总是还妄想程羿对自己能有些感情!

但苏府，她确实该回去看看了。

想到之前大夫说的那些话，苏绮罗眼中一片茫然……

一个时辰后，苏府。

餐厅内。

苏母挨着苏绮罗落座，不断给她碗里添着菜品。

苏绮罗攥着筷子，却食不下咽。

眼前这个妇人明明看上去那么好，那么爱自己，满口担忧，却为何又能做出对自己下毒的事?!

苏绮罗心绪越发复杂。

一旁苏父将她的样子看在眼里，放下筷子："绮罗，你怎么了?可是在程家受了委屈?"

苏绮罗倏然回神，抬头就迎上苏父深邃的眼。

这时，苏母也跟着放下了筷子："是啊，绮罗，你有什么就同我们说，爹娘为你做主!"

眼前两人鬓角上染着白霜，同八年前去慈幼局将她带回时的样子，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