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段嘉辰聊到很晚才回来,到家发现爸爸妈妈都睡觉了,她蹑手蹑脚地洗完澡躺在床上,关了灯睡意就袭来,一夜安眠。
上班前她强迫症样地照例检查记者证、出入证、工作证和手机,可是翻了半天包找不到手机,她有些着急:“妈,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啊。”
宋妈妈走过来一掀被子:“冒冒失失的,整天丢三落四。”
“哦,原来跟我同床共眠了啊。”宋佳南连忙把手机丢到包里,“我走了,晚上迟点回来,我跟段嘉辰去参加同学聚会了,不用给我留晚饭了。”
宋妈妈叮嘱:“你少吃点油腻的啊,小心胃疼。”
她笑得一脸灿烂,心情很好的样子:“知道了,我知道。”
今天的阳光终于变得有些耀眼,雪后的天空第一次变得空明透亮,蓝幽幽的没有一丝云彩,她抬起头,亦如很多从家门走出去的人一样,在雪灾之后感到身心舒畅。
报社还是一如既往地繁忙,但每个人脸上多了几分喜气,她刚进办公室,隔壁时政的中年老帅哥站在格子间里做投篮的姿势,还喜滋滋地问:“怎么样,我的姿势周正吧?”
另外一个老帅哥咳嗽了两声:“我说哥们儿,你还能跳得起来吗?”
宋佳南问道:“怎么了,搞篮球赛啊?”
“是啊,报社搞新春篮球友谊赛,哈哈,怎么样小宋你会打球吗?咱这里人数不够,实在不行只好拉女的上场了。”
“哈哈,这篮球赛肯定是要打的。”主编站出来,“不过,上头体恤我们这里啊,这个老弱病残的,不对,是资源有限,只要是女同志的啊,如果有老公或者男朋友之类的都可以拿来充公一下,不过只准带一位啊,别给我看到一个男的说是你老公,另一个是你男朋友的啊,那可是犯规的。”
立刻办公室就炸开锅了,一个女记者笑道:“我老公就一水桶,估计让他去相扑还差不多,打篮球不知道是他打篮球还是篮球打他。”
“我男朋友倒是可以带来充一下数,不过大学毕业几年谁还会打啊。”
宋佳南回到位置上坐下来,打开电脑,旁边同事问她:“我昨天发信息给你的,你怎么没回我,还是没收到?”
“嗯?等等,我看看。”她把手机拿出来一看,恍然大悟,“原来关机了,我说怎么昨晚这么安静的,发信息给我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问问这里有什么特色小吃,明天我一个朋友过来。”
她按下手机的开机键,没一会儿几条信息在上面出现,除去同事给她发的信息剩下的还有一些其他的消息,还没仔细查看,屏幕就亮了起来。她有些意外,这么早苏立给她打什么电话?忐忑中她接起电话:“我在上班。”
“怎么昨晚关机了?”那边好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就是好久的沉默。
心猛然跳了两下,还有点滴的小欣喜,她解释道:“对不起,我昨天回来时候没注意手机,结果上班了才知道手机压根没开,找我有事吗?”
那边轻轻的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昨晚找你有事的,那么今晚有时间出来吗?”
宋佳南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晚上我们高中同学聚会,可能没时间吧。”
“那没关系,改天吧。”
轻轻地放下手机,苏立习惯性地双手交叉起来看向窗外的天空,每次看到这样的蓝天心情总是会很好,那股纯蓝总是会激起心底那段柔柔的温情。
记忆中,高一的春季运动会上,他坐在人声鼎沸的操场看台上,耳朵里塞着耳机正在闭起眼睛享受阴凉的时候,耳边忽然有小孩子哭闹的声音,他扯了耳机想一探究竟,然后就有一个温和的女孩子的声音传来:“不哭,不哭,姐姐带你去校医室。”
他睁开眼睛,看台下的水泥地上,不知道是哪个老师家的孩子冲到操场上,结果被跑来的人给撞倒了,涕泗纵横的小脸搭在一个女孩子的肩膀,而那个女生抱着小孩子背对他走出操场,看不清楚女孩的脸庞,只是声音很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