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府里的下人们都在窃窃私语。原来,三小姐在昨夜被送出了府,至于去了哪里,却无人知晓。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小镇上传播开来。人们纷纷猜测着其中的原因,却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杜府的大门紧闭,仿佛在掩盖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窗外街上有些嘈杂,起来梳洗过后的宁娘迎着清晨的阳光,格外安静美丽。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客栈的小厮恭敬地站在门外,手中拿着一张纸条,说是杜家派人传话,邀她即刻去城外望江楼一见。
宁娘心中虽思绪万千,但还是迅速收拾了一下心情,简单打扮了一番,带上红豆匆匆出了门。望江楼以前陵州城的旧城门,坐落在城外的楼海边上,历经风雨,依旧屹立不倒,距离繁华的都城不过几里之遥。
两人坐上杜家派来的马车一路急行,刚到望江楼,便见杜二爷已经寻了一处幽静之地,摆好了桌子,烧好了茶,正静静地等待着她们的到来。双方见面后,一番寒暄客套,气氛却略显凝重。
杜二爷轻咳一声,率先开口,将昨晚回去后派人调查的结果一一道来。原来,他女儿杜三娘与白莲教魏璎的一个徒弟竟是旧识。这杜三小姐,乃是自家老太爷最疼爱的嫡长孙女,自幼娇惯跋扈,多疑善妒,在杜家上下是出了名的难缠人物,连他也对自家女儿无计可施。
至于她与白莲教的牵扯,杜二爷解释道,不过是她手下丫鬟将几个“不听话”的婢女送到了白莲教的地盘,对于妇女贩卖这一恶行本身,她其实并不知情。宁娘闻言,对这个“送”字感到恶心,而对于杜二一家是否置身事外,她并未表态。
杜二爷见状,心中暗自焦急,他深知此事若处理不当,恐会牵连整个杜家一族。于是,他试探性地暗示宁娘,说昨晚已经连夜把三小姐赶出家门,送出陵州。希望她能看在杜家大房已经出事的份上,不要再把此事闹大。宁娘听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她并未直接回应杜二爷的请求。
杜三小姐尚且可以找个替死鬼;但白莲教分坛那四个库房中藏匿的鸦片,数量之巨,影响之恶劣,绝非轻松可以掩盖。这些大烟来源何处,又是通过何种方式运送出去,一旦上奏朝廷,官家势必会彻查到底。到那时,杜二家作为陵州最大的河运商户,牵连起来证据一旦坐实,便是实打实的抄家灭族之罪。
宁娘目光如炬,将这一切利害关系剖析得清清楚楚,至于这当中的证据,宁娘表示当晚找到的可不止三小姐的帕子这么简单。无需明说,杜二爷眉目一转,了然于胸。他虽然没有参与此事,但杜家肯定还有人与白莲教互相勾结。
他深知宁娘手段凌厉,绝非轻易可以打发之人,既然另有把柄在她手中,他万万不能冒险,于是索性放低了姿态,诚惶诚恐地问道:“那宁姑娘,您到底想如何处置此事,才肯高抬贵手,放过杜家一马呢?”
宁娘淡然一笑,只轻轻吐露了一个要求:“我唯一的要求,便是为陈雅君,即杜大少奶陈氏正名,她的名字应当载入族谱,写上杜郎正妻之位;她的骸骨应被风光大葬,在祖坟与夫君同穴而眠。再者,她的灵位也应被郑重其事地移入杜家宗祠,接受供奉。”
杜二老爷闻言,脸色骤变,焦急万分。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绝非他一人所能决断,连忙解释道:“此事干系重大,我需即刻去信盛京,与家中二老太爷细细商讨。您不知道,杜府的祖宅与家族宗祠皆在陵州,杜老太爷与我大哥和侄儿也都安眠于陵州祖坟。而我家二叔,如今贵为太子太傅,长居于盛京,此事若无他点头,实难办成。”
宁娘闻言,目光微微一闪,她轻轻问道:“如此说来,这一来一回,大约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