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前方传来,隔着一扇门传到蓦然递进她耳中。
沈余吟原本就犹豫不决,听到这话不由得身子一抖,推开门跨了进去。
屋内只点了一盏灯,梁承琰似乎是坐在床榻前,只穿着寝衣,半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沈余吟私心里不想多看他一眼,低着头,余光却瞥见他俊朗的侧脸。
以前嬷嬷说,民间有的俊俏郎君,只白生了一副好面孔,底下做什么龌龊事都有。
恐怕眼前的人也是如此。
她默不作声地伸手,将外衫脱下。
春寒料峭,屋子里的冷意瞬间就爬上的肌肤,她止不住地抖,却依旧向前走了一步。
榻上的人手中书卷还未放好,目光一停。
沈余吟身子纤细,她解去内袍后身上只剩了一件轻薄朦胧的纱衣,隐隐约约能看到月色的里衣。
而她却低着头,只这样上前来,烛火摇晃下映出她纤细白皙的身子。
还没到和暖的时节,梁承琰将书卷放置一旁,始终一言未发,目光落到她纱袖下颤抖的手指上。
沈余吟咳了一声,便抬起头,神色冷静:“本宫的来意你应该很清楚,只希望你在父皇驾崩以后,莫置本宫和乾儿于死地。”
她冷得声音都在抖。
梁承琰看着地上的衣袍,黑亮的眸子含着深沉的光,俯身将地上的衣袍捡起:“殿下说笑了,我怎会害五皇子呢?”
知道这人是笑面虎,没想到到了现在还能坦然说出这样的话。
沈余吟并未多说,只将将纱衣的系带解开:“此番交易,我只有这一个要求,保住我和乾儿的命。”
江山易主已是迟早的事,她无力挽回皇室如今的颓局,只能设法先保住自身性命。
梁承琰手中攥着她脱下的外袍,声音不由得低了低。
她近乎赤身,唇色因寒冷而苍白,他瞥向她没有血色的唇,不禁皱起眉头:“上前来。”
沈余吟平生未受过这种屈辱,但闻言还是咬牙向前走去。
身子只刚沾上床榻,身旁人就已揽过她的腰身,将人揽着抱到了他的腿上。
身上骤然暖了,她呼吸一急。
男人的手掌很大,落在腰上的感觉太过陌生。她缩了缩身子,脸转过去,不肯贴近他的胸膛。
“殿下下定决心了?”
声音里好像带着一丝轻笑,缓缓地贴近了她的耳边。
那只扶在她腰上的手渐趋上移。
沈余吟仰着脸想拉下纱帐遮住外头的烛光,身子却被按在床榻上压到了他身下。
梁承琰低眸看她,动作似乎游刃有余,俊朗的脸越来越贴近,唇已经轻轻碰到了她的侧脸。
“殿下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他玩味着问。
看沈余吟动作青涩,梁承琰想她在房事上恐怕完全陌生,只怕连会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她移开脸。
梁承琰低眸,轻笑。
“殿下不知道,所以才会这么冒险在一个男人面前随意就脱去衣衫,”梁承琰声音低沉,热气喷洒在她耳边。
他手指一路向下。
沈余吟紧紧闭着眼睛,却忍不住身体的自然反应,想要反抗的手无力地挡在他的胸膛前。
沈余吟不想如此顺从地被摆弄,偏着头轻笑一声,声音却还有些勉强:“外面说大人公正严明,不为权色所动,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