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些又怎样?”

纾臻回口道:“苗氏正是作此想!倘使歪成了正,伪作了真,莫说诚拙斋,便是嵩居亦要乱的!”曹瑗恼道:“你歇一歇性罢!牙尖嘴利的,今后怎么寻夫家?”纾臻哂道:“若不能,不寻也罢。索性去做道姑,倒也清净!”曹瑗不迭慨叹,见她桌案搁置着字帖、典籍,独独瞧不见针黹一类物事,故劝慰道:“好翘翘,别读这些圣贤书了。若真要念书,便念些女四书罢。”

纾臻朝案角觑,海翌给的《女德》正躺在那处垫案脚,女郎厌恶针黹、女德,正似郎君厌恶读书、科举一般可怖,然她平素处事‘混账’,故海翌甚少管束她。先前海翌给她的胞弟慰实寻了学究,值此良机她多有进益。慰实先天有些不足,四岁方可张口说得几字,六岁尚读《声律启蒙》。故每常是她向学究求教,倒修得一笔好字,亦作得几篇文章。曹瑗蹙眉道:“你瞧瞧,尽做这等亵渎的事!”

纾臻耸肩衔笑,将《女德》又好生垫了垫,直到案两头等齐适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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