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二字都不识,也枉费了他‘仁明太子’的名号。”

马跃死到了临头,豁出了一条性命,什么都不顾了,只这一句话里,既讽贬了军师,又冒犯了龙珠太子。

尉问天闻言大怒,飞扬兴奋的神情逐渐地被义愤填膺之气所替代。

一旁看押的兵丁也恼马跃说太子坏话,将他胳膊使劲地反扭得更深些,只听得骨节“咔咔”地错位的响声。

眉儿哭得越发的大声:“马跃,你别说了,别说了。求你们放他松一些,求你们啦。”

兵丁们毫不客气,却将绳索捆得更加地紧实。

眉儿哭求无门,无奈之下,又只剩下放声大哭,若是平日里,这般娇弱的模样定叫在场人等恻隐之心大动,只是今时今日已非昨日可比了。

“好一对深情厚义的小男女,至情至性感人肺腑,本军师都快要被你们引得潸然泪下了。然而,毕竟恶奴弑主罪大恶极,罪不容诛,非情理可原。”

尉问天将那把假鸣鸿刀使劲地往地上一杵,陷入沙土之中足足三寸有余,也足见他手上的劲道非凡。

但他很快换了神情,在愤慨之后,渐渐地又被心中一缕轻柔的东西所替代,望着马跃与眉儿,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马跃,眉儿,虽然你言语中对本军师大不敬,但本军师并不与你计较。现本军师念你二人情深意重,就僭越了太子殿下擅自作主给你们一夜做最后的话别吧。”

龙珠太子稍稍一震,眉心有些微的轻皱,面带不悦。

而尉问天根本连瞅都不瞅他一眼。

实际上,龙珠太子的不悦,并非尉问天的所谓僭越,而是这位向来与他没有主宾位分之别的军师,从来没有因为僭越而客气过。

而现在,却是一口一个“太子殿下”地叫着,言语之间处处显得生分。

只因先前说了他一句瞪了他一眼而已,竟然怀恨至此,也足见他有多么小心眼。

“我俩于宫中日夜相守,日久生情,这些我都承认,也曾想双宿双飞,但绝然没有想过去杀人,就算现在刀架我脖子上,我也只有一句话——没有杀人。”

“马跃,铁证如山,已不由得你强词狡辨,带下去吧,眉儿也带走,休得在此抽抽嗒嗒地,烦人。”

尉问天向着两位皇子抱了抱拳,说道:“真相已大白,因战事吃紧,就不多讲究了,明日就行刑,烦请王爷带上这厮的脑袋,还有这女子,回上京交了他们送亲使者带回北汉处置去吧。”

三皇子耶律楚成对于尉问天这种没有高低位分的行径非常不满,平日里与龙珠太子随随便便也就罢了,现在竟然使唤起二位王爷来了。

“这与我无关,我是来喝喜酒的,没酒喝也就罢了,难不成还带着颗脑袋回去?要带二哥带去。”

二皇子耶律楚齐怎肯吃他这一套,当即表示拒绝。

兄弟二人及尉问天又为了谁带马跃的脑袋回去交差而争论个不休。

龙珠太子闭眼深呼吸,摇了摇头,悄然远离了他们。

直至这时,他才发现,贺锦心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她依然站在两位公主的遗体旁,长久地凝视着,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

那位满脸黑灰的马夫,此刻正呈半蹲之势,俯身面向仙仙公主,亦是长久地凝望着仙仙公主的伤口。

龙珠太子暗暗地吸了一口气。

这种半蹲的姿势,看上去十分平常,但普通人是决然坚持不了多久的,而这个马夫,却足足保持了有一盏茶的功夫,纹丝未动。

还有刚刚那颗凭空而起的小石子,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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