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有事和母后相商。”
说是有事,但晏平枭落座后却是不紧不慢地拨弄着茶盏,并未开口。
太后看了荣安一眼,笑道:“哀家这两日有些不适,荣安一早就来服侍哀家喝药,连早膳都还未用。”
“杨嬷嬷,送公主回去吧,可别饿着了。”
荣安心知这是要支开自己,她脸上带笑:“那儿臣先告退了。”
踏出殿门时,荣安情不自禁地回头望了一眼。
她依旧只能看到男人轮廓分明的侧颜。
一如六年前,礼王造反,他一身戎装,眉目凌厉,柳叶甲泛着烁烁寒光,将她和母妃从冷宫带了出来。
那时的他归京不久,尚且还不能和太子抗衡,可他还是向先帝进言,平了她们母女的冤屈。
从那一刻起,荣安便觉得,这天底下的男子都不敌她的七皇兄。
荣安收回视线,目光有些飘忽。
其实在他登基前,她与晏平枭的兄妹情分尚可,太后和丽太妃交好,她见到他的机会也多,每每太后想要让人送些什么东西去的时候,都是她主动揽了过来。
因为兄妹这层身份,她比别的女子更容易接近他。
可自从那个女人死后,他便愈发的冷酷无情,对她也再无兄长的柔情。
荣安紧咬着唇瓣,心不在焉地想,为什么方才要支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