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蛳粉特有的味道飘散开来,再看看乱七八糟的客厅,阮栀言没由来有些紧张。
才刚刚搬进来几天啊,就把家里弄这么乱,贺浔州如果知道了估计会气死吧。
不管了。
不能让闺蜜扫兴,阮栀言双腿盘坐在沙发上,两人大快朵颐一番,又装模作样地干杯。
“敬自由,敬毕业。”
阮栀言其实不会喝酒,每次也就象征性喝两口,比不了唐莉可每次喝个五六罐都不带半分醉意。
兴许这会儿太过兴奋,她不知为何悠悠然接了句:“敬每一个贺浔州不在家的晚上?”
唐莉可也哈哈大笑起来。
一直在沙发上玩闹的板栗突然没出息地鼠窜着躲到了沙发底下。蓝猫怕生人,家里哪来的生人?
阮栀言脑中警铃大震,心中的那根弦绷紧,忽地坐直了。
门口的方向,站着面容微倦,身材颀长的男人。他腋下夹着公文包,微微蹙眉,正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她心脏漏跳一拍。
完了,真的完了。
他不在家的前几天,她压根没把家里作这么乱,想着他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才喊来闺蜜大吃特吃,哪想到还没嗨皮结束,贺浔州居然回来了。
唐莉可反应速度比她要快,在阮栀言愣神的几秒钟,唐莉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好鞋,挎好包,急匆匆垂着头往门口的方向走:“贺总,既然您回来了,您跟栀栀先聊着,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们了。”
阮栀言捂住脸。
心如死灰。
整下一堆烂摊子交给她是吧?
她不知道怎么跟贺浔州打招呼,尤其对方已经说过,不喜欢重口味的食物,有轻微洁癖。
这满屋子漂浮着重油重辣的气味该怎么解释?
男人有条不紊走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被一道压迫性的身影笼罩,只听见贺浔州轻笑一声,散漫的声线响起——
“看我回来,你很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