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过身,背对着她说:“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她离开后,身心俱疲的我再次陷入昏睡。
直到凌晨三点多,我被渴醒,迷迷糊糊间听到走廊上传来楚悦夕打电话的声音。
“你差点让我们的努力前功尽弃!”
“我不管你怎么教训魏景铄,但是你怎么能伤害到他的肾?”
“为了让肾脏移植手术成功,阿知已经在医院待了整整两周了,原本计划这周六就手术的,现在因为你的冲动,只能让手术往后推迟一周!”
我的脑袋 “嗡” 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愤怒涌上心头。
“你疯了!”
我嘶吼着,扯掉手背的输液针,不顾一切地冲出去。
殷红的血珠溅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格外刺眼。
“被你听到了啊?”
2
楚悦夕在我骇然的目光里,突然跪下来扯住我的裤脚,钻戒在地板上划出刺耳声响,“阿知他的尿毒症很严重,如果不尽快换肾,他会死的。”
“你肾脏的各项指标都跟阿知很适配。”
其实我早该察觉的。
一向作息规律的妻子最近几个月总会在深夜躲到阳台跟人打电话。
以前独属于我的来电铃声,也变成了另一个人的。
她还以加班、出差为借口,经常跟魏知出双入对。
她嘴上说着爱我。
心却不动声色地偏移了。
我摇着头,从喉间挤出嘶哑的拒绝,“我绝对不会捐肾脏给魏知的。”
楚悦夕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她从地上站起身,逼近我。
不再伪装的她,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厉。
“阿知从出生起,就被你的保姆妈给换去了穷乡僻壤的乡下过苦日子,你霸占了他这么多年的富贵生活,如今眼见他病危,连捐一颗肾给他都不愿意。”
“你怎么能这么自私自利、狼心狗肺呢!”
楚悦夕的话令我一阵心寒和失望。
“我的妻子,我的青梅,甚至连我的母亲……”
“联手为我编织一个充满谎言的囚笼,只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给魏知捐肾……”
楚悦夕怔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已经知道自己才是魏家的真少爷。
“就算你知道了真相又怎样?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你有两个肾,就算捐给魏知一颗也不会死。”
“别摆出一副我们会要了你的命的死样子!”
望着她那张曾经让我眷恋无比的脸。
如今只剩陌生的刻薄和绝情。
以前她对我的那些柔情蜜意、无微不至,难道都是假的吗?
我至今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场景。
楚氏集团破产拍卖会上,昔日高傲的玫瑰缩在消防通道里哭泣,她的父亲签完股权转让书就跳了楼,给她留下一辈子都还不完的高额债务。
债主们嘴脸丑恶地逼近她,围观的群众都在嬉笑着看戏。
她并非我需要攻略的人。
对我赚取积分也毫无作用。
但我依旧义无反顾地护在了她身前。
即便那群债主将我殴打到胃出血,我也没有退缩。
后来她意外出车祸,肾脏受到严重挤压坏死,躺在重症监护室,浑身插满了管子,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