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磨蹭了,赶紧处理完下班。”
他们粗暴地把我的遗体装进黑色袋子。
“死得这么惨,生前肯定不是好东西。”
“管她是什么人,火化后都一样。”
“唉,年纪轻轻就没了。”
又过了两天。
见苏清雅恢复不错,顾珩终于想起来看我。
来到病房,却发现床位空着。
护士正在整理床单。
“这个病人去哪了?”
护士抬头看是顾珩。
“已经办理出院了。”
顾珩听了很不高兴。
心想刚做完手术就不好好养着,跑哪去了。
他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
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随你便,爱死哪死哪。”
顾珩气呼呼地回到苏清雅病房。
苏清雅察觉他的情绪。
“晚晚是不是还在生你的气?”
“都怪我,我去跟她解释,别让你们闹误会。”
苏清雅要下床,顾珩赶紧拦住。
“别管她了,你现在该想着养好身体。”
“等你康复出院,爸妈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至于晚晚,她没事,已经出院了。”
想起我手术前苦苦哀求的样子,顾珩心里很不痛快。
4.
他不明白我和姐姐是亲人,为何对姐姐的生命如此冷漠?
看着苏清雅时时刻刻都在关心我的样子,他越发觉得我不如姐姐懂事。
他暗自思忖,既然我这般倔强非要离开医院,不如让我独自冷静些时日。
等到苏清雅康复出院,再做打算也不迟。
医生办公室内一片欢声笑语。
顾珩推门而入的瞬间,众人戛然而止。
顾珩察觉到异样。
“刚才聊什么这么开心?”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一位同事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还能聊什么?都在羡慕你们伉俪情深呢。”
顾珩想起我被迫捐出一颗肾脏的事。
不得不承认,我对他的感情确实刻骨铭心。
尽管这次是被逼无奈,但终究救了一条性命。
想到这儿,他决定不再计较我的突然消失,只是我始终不接听电话这点让他十分恼火。
有同事见他眉头紧锁。
“是不是夫人最近心情不佳?”
顾珩沉默不语。
那同事继续劝道。
“刚动完手术,情绪低落在所难免。”
“不如你想办法哄哄她开心。”
顾珩听罢,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记起我特别喜爱家附近那家糕点铺,他打算下班顺路买些回去。
顾珩拎着点心回到我们的住处。
“亲爱的,给你带了最爱的点心。”
屋内寂静无声。
他刚放下手中的袋子,就发现我一周前留在桌上的离婚文件。
当我得知他要我捐肾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下定决心要结束这段婚姻。
顾珩难以置信地盯着那份协议。
心想,不过是一个肾脏而已。
竟然因此就要和他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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