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避开有白色六角星的万宝龙,划拉半天,挑了一个最不起眼的。
光秃秃的银色笔身,既没有繁复的雕刻也没有镶嵌宝石,感觉和住酒店送的圆珠笔没什么区别。
没想到司御礼的筐里没有烂桃。
就这么一支笔也价格不菲。
看到那支笔,贾晓燕立刻没了一较高下的心思。
原本竭力摊开的手掌也灰溜溜地收了起来,还被另一只手死死盖住。
宋晨汐的后台虽然倒了,但看得出来,金主对她挺大方的。
能用这样的笔,其他首饰也少不了。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比,输的也是她自己。
贾晓燕的心思百转千回,宋晨汐压根没看她一眼,更别说什么戒指不戒指。
准备会上,乘务长几次提到“车”。
机组车、餐车、报车……
每提一次,宋晨汐都心惊肉。
好像被人刻意提点什么。
她明知道不会有人窥见,还是因为心虚深陷泥淖。
逐渐稀薄的空气、节节攀升的温度、混合着潮湿的轻喘……
一个咬着一个,犹如海啸一般将她伏击。
宋晨汐甩不开,忘不掉,只好咬着嘴唇,烦躁地在记事本上画圈圈。
上了飞机,宋晨汐站在11排附近,负责引导旅客入座。
每到这个时候,空乘们都会害怕。
手册规定了成百上千条工作内容,唯独没有帮旅客搬行李。
然而总有一些柔弱不能自理的魁梧大汉,把箱子往过道一扔,等着空乘去放。
以前,宋晨汐会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帮就帮。
但几次下来,那些男人不仅没有一句感谢,还颐指气使地让她小心一点。
“你知不知道我的箱子有多贵,卖了你都赔不起!”
宋晨汐只好撑着笑脸放箱子。
箱子真重啊。
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弄得一身伤。
手腕疼、胳膊疼、背疼。
钱没有多拿,还要搭上钱买药看病。
疼得受不了,去找分部经理请假。
经理只会说:“没骨折吧?没骨折就继续飞。想当年,我们骨裂了还飞着呢,现在的年轻人,啧啧,真是吃不了苦。”
宋晨汐信奉一句话。
你只要选择了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穿书后,宋晨汐不再忍了。
哪怕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会……
“哎呀,奶奶,您别动,我帮您放!”
才说了再也不帮旅客放行李。
当看到一位衣着朴素、个子不高的老人努力踮脚放东西时,宋晨汐还是于心不忍。
老人独自一人乘坐飞机。
用装食用油的桶装了两桶鸡蛋,正在往行李架上放。
宋晨汐跑过去,接过沉甸甸的鸡蛋帮老人放好。
老人感激道:“小姑娘,谢谢你。”
宋晨汐的心里暖暖的:“没什么,您快坐吧,这是土鸡蛋吧?”
“是啊,攒了好久呢。”
老人说女儿要生孩子,她千里迢迢地带上这些鸡蛋,就为了给女儿补补身子。
客舱里没有烟,宋晨汐的眼睛却像被熏到似的。
突然间又红又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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