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可真的好勇,他怎么敢?敢这么和爷爷说话?
即使爷爷心情不错,爹和二叔也陪着小心说话。
要是爷爷心情差,这两人,低着头,甚至直接将膝盖怼在地上,那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战战兢兢,一副吓尿的模样。
哪里像三叔这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很轻松啊。
三叔争储的心气怕是没了?!
一点也不像之前奉承、讨好、害怕爷爷的意思。
甚至有点……嫌弃。
破罐子破摔,许是勘破了生死大关,觉得太过凶险、艰难,趁早放弃?
这才有了,我才不管老爷子怎么想。
我,朱高燧,以后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先让谁不痛快?
只要我没有欲望把柄,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拿捏我?
只要我不想要皇位,我就是天下第一人,想怼谁、就怼谁?
你是我爹都不行!
爱咋咋,老子开心最重要?!
这是已然得到了最高层境界。
我从来没想参加夺嫡,所以我绝不会输!
惊悚!
虽说三叔一向标榜汉王党,但,是个正常的皇子都眼馋皇位啊。
三叔啊三叔,你个老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吆?
朱棣毕竟从小经历过皇室之间的勾心斗角,呵呵笑了几声。
“大伴,你说说,老三这是真的没有要皇位的心思,还是装的?”
王忠啪叽一下子跪在地上。
“老奴惶恐!”
朱棣呵斥道:“大伴,平日里,你最知我心意,难道朕真的就是洪水猛兽不成?至于站得最高,却连一个身边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老奴!老奴……不敢,老奴看来,几位皇子都是极好的,想必陛下自有打算。”
一番话,将太极给打了过去。
纪纲在一旁,默默点头。
学到了,学到了。
今日又学到了一招。
无论陛下怎么选,都是陛下的事,陛下怎么选都是对的,陛下永远都对。
真要是做个实诚人,顺着心思将心里话秃噜出来了的,无论是偏向太子还是诋毁赵王,在皇帝心里,你已经参与了党争。
伴君如伴虎。
没有利益纠葛,你凭什么给人说话?
一旦哪天惹恼了皇帝,这就是一根导火索。
凉得很彻底。
且太孙就在旁边,陛下啊,你糊涂啊,就算是问,也不知道避开人吗。
果然,朱棣笑骂一声:“大伴,你还真是对朕忠心不二。”
末了,他感慨道:“老三这混账,许是真的不在意皇位了,别看这小子一向标准汉王党,真要是哪天汉王成了太子,这小子怕是像疯狗一样把汉王拉扯下来。”
朱瞻基心里乱糟糟,无端思绪偏远,赵王是疯狗,陛下您是什么?
老狗?
我是什么?
朱棣气呼呼道:“毕竟,能靠着几句真心实意将朕气得想捶他一顿的皇子,想要做太子,门都没有!”
又看到身边大孙子。
“大孙子你啊,好好和你堂弟学学,他俩比你还小几岁,现在都知道给家里人帮忙了。
你啊,切不可把时间花费在儿女之情上面,浪费时间,别让朕失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