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宁雪浅浅蹙眉,或许是在这样没有温度的世界生存太久,所以如今除了白澄夏,其他人,她根本就不在乎。
可是这番话语勾勒出的世界,那些细小而温馨的相处,不正是自己所期盼的吗?
偌大的浴池内一片静谧,许久之后,一声轻笑打破了僵局,虞宁雪面上的漠然尽数化为苦涩,“所以,你为了回去,什么都可以做,是吗?”
白澄夏紧捏着拳,音色冷硬,“必要时,我会的。”
无论是要多次让自己陷入濒死状态,还是当真要选定一个人进行亲密接触,她一定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闻言,又是一声冷笑,不过嘲讽的对象却是自身,虞宁雪上前一步,嗓音痴缠,“那你要同裴幸行鱼水之欢吗?我信你今日没有,那么日后呢?”
不等白澄夏说话,她又咄咄逼人地靠近,“你很喜欢她吧?我看得出来,在这个世界上,你最亲近的人便是她了,所以,你会为了离开和她亲密无间吗?”
全然是自说自话,就像是已经得到了最坏的答案,虞宁雪的眸子里是世界末日一样的惨败,隐隐看来时却蕴含着不休的执念,亦或是,执拗。
“那为什么我不可以?明明我才是拉你进来的人,我还是你的结发妻子,就算要离开,你也该选我吧?”
一字一句,两人之间的距离锐减,一样的皂香下,偏生虞宁雪就泛着浅浅淡淡的冷,闻上去要清冽许多,令人沉溺。
白澄夏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眼前的女人双目通红,血丝勾勒其中,妖冶而危险,如束缚人类的绳索。
“为什么不说话?”
浸润水光的瞳孔内晶莹将落未落,似乎每一个下一秒都能哭出来,白澄夏不忍地别开眼神,心道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心狠,这才聚起理智,冷静道:“我谁也不会选,我有别的方法离开这里。”
“什么方法?”
“……我暂时还没确定。”
说的是实话,毕竟今日溺水后还没有去宣政殿查看数值,可是此话一出,虞宁雪的面容更冷三分,就连触碰她脸颊的指尖都冒着冷意,“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告诉我?”
脉搏被掐紧,仿佛轻轻一用力就能带走所有氧气,白澄夏眼睁睁看着虞宁雪的眸色变暗,像是被什么念头蛊惑,怪异地浮现了些许病态的愉悦。
她不会想要……
窒息感让充血的双颊染上骇人的红,虞宁雪却勾起了唇角,神色痴迷,嗓音轻喃,“我只是想要你乖一点。”
濒临死亡边界是说不出话的,甚至发不出任何声音,白澄夏无力挣扎,只能用一双恨恨的目光直勾勾看向虞宁雪,像一只无法驯服的猎犬。
就在这时,浴池的门被推开,快步走进来的人是太后,瞥见她们这幅针锋相对的模样后,立马上前拉开了两人,扶住摇摇欲坠的白澄夏,看向虞宁雪时神情说不出的复杂,“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咳咳……”
白澄夏无力地靠着太后,她甚至觉得那一刻虞宁雪真的想杀了自己,惊惧交加之下,她拉住了太后的手,喘息道:“母后,救我。”
太后安抚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摆正神色,严肃面向虞宁雪,“雪儿,你想杀了澄夏?”
这时才回过神来,眼见太后也生出了思维,虞宁雪笑得漠然,外表看上去漫不经心,拢在衣袖下的手却在发抖,“她太不听话了。”
太后扫过白澄夏红痕斑驳的脖颈,眼神一凛,在触及故作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