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为了安抚那颗贫瘠的心灵,但说的倒也都是实话,白澄夏确实觉得少女的发色很漂亮。
闻言,少女确认什么一般抬起眉目来,隐约闪烁着的,是不可置信与受宠若惊,“……你真这么觉得?”
白澄夏又点点头,“真的,所以别把那群人的话放心上,我是高一七班的,你如果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少女终于露出了笑颜,羞涩稚嫩的容颜可以窥见日后的明艳绝尘,她伸出一只素白的手来,在皎洁的月色下如无暇的雪,“谢谢你,我叫虞宁雪,你叫什么呀?”
紧绷的心脏放松了一些,白澄夏也笑了起来,多情潋滟的桃花眼弯若月牙,抬手握去后,声线清越,“我叫白澄夏,雪白的白,澄澈的澄,夏天的夏。”
这时,也来到了校门外,熟悉的车辆等在门口,虞宁雪轻抿起唇,有些生疏地挥了挥手,“再见。”
“拜拜。”
虞宁雪坐进了后排,正犹豫着要不要带白澄夏一程,副驾的母亲回过头来,笑得温柔而好奇,“雪儿,那个女孩子是谁?你新交的朋友吗?”
莫名的有些脸热,虞宁雪又看了一眼车窗外步履轻快的白澄夏,嗓音低了下去,却遮不住惊喜的笑意,“妈妈,她说我的头发很好看诶。”
还说她是见过最好看的白色。
将这句话咽了回去,想要将白澄夏也送回家的念头再度冒出头来,母亲却蹙起了眉,疑惑问:“那个女孩是不是姓白?”
“妈妈怎么知道?”
虞宁雪有些意外地挑起了眉,随后就见母亲递来一份资料,“这是政府建档的孤儿名册,助学计划已经在拟报名了,妈妈打算资助一个孩子,正打算问你的意见呢。”
作为企业家,无论是为了企业形象,还是为了对社会作出贡献,公益方面是必不可少的。
资料被翻到了中间的某一页,上方贴着的一寸证件照容颜漂亮明锐,像一把收敛起锋芒的弯刀,纤瘦清朗,满是茁壮成长的生机。
虞宁雪捏着纸张的指尖紧了些,目光认真地扫过了白澄夏的基本信息,这么多年来的学业成绩很是优越,还在孤儿院里帮其他孩子补习功课,仅靠政府的低保生存至今,因为高中的课业太重才不得不加入助学计划。
“妈妈……”
几乎是一开口,其中请求的意味便透露出来,母亲无奈地笑笑,提醒道:“你可要想清楚,一旦决定资助,她也会来到我们家里和我们一起生活,你能习惯吗?”
她这个女儿,从出生起便缺少了一项身体机能,所以生长出的毛发皆是一片雪白,年幼的孩子不会掩饰恶意,对于异类,他们习惯的手段就是孤立,更严重的还会出言讥讽,哪怕家里已经保护至极,仍然使虞宁雪的性格变得沉闷,更是哭着说想要染头发。
当然是没有用的,染发剂不仅伤害头皮,一段时间后,发根仍然是白色,反而显得更为怪异。
初中之后有过几个朋友,嘴上阿谀奉承,结果却是看中了虞宁雪的家世背景,用心不良。
母亲将目光落在白澄夏的证件照上,眉心轻敛,心间似呢喃、似祈祷。
但愿这个女孩子是个例外。
因为虞宁雪已经恳切看来,清透的眸光单纯而向往,倾泻出皎洁月光一般的笑意与期盼,“我能习惯的。”
“好,那妈妈明天去签助学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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