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悦说到此处便住了口,张攸年亦不再追问,只亲手斟了盏茶递与她,温声道:“萧世子确实能耐,如今边关建功,在京中也颇有声望。时下成家立业,又与夫人恩爱非常,若能再添个孩子,便更圆满了。”
姚悦一听“孩子”二字,不由轻笑:“这倒有些难了。听闻二人至今尚未圆房,哪里来的孩子?别看他们表面和睦,实则心未相通。现在房里还摆着两张床呢,哪家正经夫妻这般分床而眠?”
她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如今萧秋折功成名就,那晚青妤未必不动心。假以时日,说不定真能琴瑟和鸣,生儿育女也未可知。”
说到此处,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眼问道:“对了,张大人不是一直住在晚青妤外祖母那儿么?那你与晚青妤应当早就相识。你可知她心里究竟中意付家公子还是萧秋折?”
姚悦向来爱打听闲事,府中上下诸事无不如指掌。当年晚青妤嫁入王府时闹得满城风雨,她自然知晓其与付钰书那段旧情。如今付家岌岌可危,寻常女子避之唯恐不及,而萧秋折又位高权重,在她看来,晚青妤但凡有些头脑,都该知道如何抉择。
姚悦这一问,倒是问对了人。张攸年心知晚青妤如今满心满眼都是萧秋折,只是这话他自然不会说与姚悦听。他笑了笑回道:“他们夫妻间的事,下官如何知晓?”
他又问:“当年王爷与王妃的事,后来就再无人追查了么?那些贴身伺候王妃的丫鬟嬷嬷,想必知晓些内情吧?”
姚悦见他对此事如此上心,把知道的都告诉了他:“倒是有个小丫鬟,自幼跟着王妃。王妃去后,她便还乡了。听府里老管家说,这丫头是从南方卖到京城的,无亲无故。回乡后嫁了人,后来就不知所踪了。我也曾派人寻过,却始终没找着。那丫头名叫燕儿,如今算来,该有三十五六岁了。”
过去这么久,确实很难寻找。
张攸年没再追问,拱手道:“今日多谢夫人告知这许多。时辰不早了,不如让下官带令侄去吏部熟悉熟悉?”
姚悦急忙点头答应,今日可谓心花怒放。能得朝中二品大员相助,姚家翻身指日可待:“那便多谢张大人了。日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张攸年应着,将她送上轿辇。
——
晚青妤与母亲在街上购买了一些东西回来,却在王府中坐立难安。自萧秋折入宫后,她便如热锅上的蚂蚁,一颗心七上八下。
事关身世之谜,更关乎她与萧秋折的未来,她哪里静得下心来做其他事,她在门前踱来踱去,时不时向外张望。
莫不是他直接回了亲王府?她终究按捺不住,乘了马车去了亲王府。谁知到了兰风居,依旧不见萧秋折踪影。正当她欲回晚府时,却被太妃拦住了去路。
“晚青妤。”太妃冷冷唤道,“随我到院里说话。”
晚青妤心头一紧,只得跟着太妃进了院子。进了屋,太妃端坐在主位上,审视着她。
屋内一阵寂静。
晚青妤没等到太妃问话,福身行了一礼,道:“不知太妃唤我来有何事?”
太妃冷笑一声,凤眸中寒光凛冽:“你倒有脸问我?自己说说这些时日都做了些什么?身为王府儿媳,整日不着家也就罢了,竟还与外人传出那样的闲话,还被付钰书挟持。你可曾想过,这般行径会给秋折、给王府带来多大的难堪?”
太妃说起此事很是生气。
这段时日晚青妤确实一直住在晚府,又常往外祖母家走动,最后还闹出被付钰书挟持的风波。亲王府门第显赫,她与萧秋折-->>